要不是司机心理素质好,怕是会被这场面吓得停下车。

“自从去上泰拳课后,她就变成这样,时不时和空气对打,边打还边骂我听不懂的脏话。”

姜烟屿说。

洛清霖叹口气,拿起手机拨打语音电话。

不一会儿,秦晓夕停下拳,点开屏幕,疑惑地摘下耳机,“你给我打语音干嘛?”

“别在副驾驶乱动,太危险了,影响司机驾驶。”

洛清霖难得绷起脸,很是严肃。

“哦哦,好的。”

秦晓夕点点头,又戴上耳机,将出拳改为出腿,时不时就把膝盖顶到副驾驶储物箱。

洛清霖无奈地又叹口气,隐晦地问:“白先生确实不是坏人,对吧?”

“坏人是什么意思?”

姜烟屿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你想问他滥不滥交,搞不搞包养,有没有病,是不是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嘘!”

说得这么直白作什么!

洛清霖偷瞄一眼司机,用眼神警告姜烟屿注意言语。

姜烟屿不以为然,慢慢悠悠说:“他就是个脑袋不开窍的傻子而已。”

-

与此同时,不开窍的傻子本人正站在洗手间里,正对镜子左右检查衣装。

“哥,司机说姜先生他们快到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白笙云整理好朋克风黑T领间的骷髅头项链,将皮裤裤兜中的十字耳钉取出,戴在左耳上。

耳垂有些红,耳钉穿过耳洞时,他嘶嘶吸气,似是在忍痛。

白笙云的月相工作室位处近市中心的郊区,工作楼是个三层独栋,夏日里掩在一片郁郁葱葱的银杏叶中,而到了秋日,独栋周围会变得金光灿烂,铺满银杏叶。

走出洗手间,向今日留在工作室里的员工再三叮嘱,注意分寸,白笙云便走到铁门外静待人来。

左耳发了炎,有些疼,火辣辣的,白笙云想伸手去挠,但一想起医生上周的嘱咐,他又将手握成拳,垂在腿侧。

不一会儿,似有若无的尾气从远处飘来,白笙云抬起头,透过半透光的挡风玻璃,同副驾驶上的秦晓夕对视。

三人开门下车,洛清霖在看见白笙云的夸张衣着后,说话都卡了壳,“白,白先生,好久不见。”

“洛先生,”

白笙云颔首,又直直看向秦晓夕,“好久不见,秦小姐。”

看见白笙云穿着和自己身上如出一辙的T恤与铆钉靴,秦晓夕火气上涌,心里骂了句“学人精”

,表面眯眼笑起来,将双手背在身后握成拳,“好久不见,白先生。”

两人无言对视,气场对峙。

洛清霖悄悄往旁边移,斜过头偷瞥秦晓夕紧绷的拳头。

拳头上有些擦伤,骨节处红肿,明显是半个多月以来勤加苦练的结果。

右手被轻轻握住,洛清霖转过头,便看到姜烟屿戳着手机屏幕,朝自己使眼色。

【姜烟屿:你看他这副装扮,像不像没开窍的傻子?[幸灾乐祸.jpg]】

【洛清霖:他真的喜欢晓夕么?[疑惑.jpg]】

【姜烟屿:那是当然,我给你发个视频,你看了就能明白。

视频很快发来,洛清霖点开播放,画面里是灯红酒绿的酒吧,吧台上趴着个酒醉只人,不安分地左右扭动身子。

播了好几秒,画面除了一抖再抖,并无明显变化。

洛清霖疑惑地将手机放到耳边,依然听不到声音,便稍稍调高音量。

“秦晓夕!

你的眼睛是瞎了吗?眼盲心也盲!”

“为什么不喜欢我!

为什么不回头望望我!”

“啊!

!”

猪叫一般的哀嚎从扬声器里炸裂而出,洛清霖被吓得赶紧将手机拿开。

捂着耳朵,洛清霖缓缓抬起头。

除了姜烟屿,所有人都错愕地盯着他,特别是白笙云,嘴唇微启,眼睛瞪得像铜铃。

风声喧嚣,银杏树叶沙沙作响。

姜烟屿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傻子。”

第28章

月相工作室的办公楼装潢简约,室内只有饱和度不同的黑白灰三种颜色,一股子清冷的北欧风,同楼外葱郁的生机感大相径庭。

时值上午,一楼的休息场所无人,安静无比,只有双开门冰箱运作的电流声,喀嗒作响。

冰箱旁吊着两层酒架,钢架上摆满洋酒和玻璃杯,琳琅满目。

二楼是拍摄场所,隔板将空间一分为三。

最中间是一片用于拍摄的巨大无影墙①,而两边是化妆间和装有指纹锁的设备器材室。

行至三楼,少数几个在电脑前工作的员工站起身,同洛清霖一行人打招呼。

眼见老板面色微红,神色极不自然,大家也没敢多问,偷偷交换眼神后便坐回工位,继续工作。

将人带到办公室,白笙云的美人助理肖如萱为几人沏好茶,就走回门边垂头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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