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衣服?豪车?钻石?

还是......一个将人生修回正轨的机会?

她能抛下柜子里那些水晶灯高跟鞋吗?

她能抛下抽屉里那些蒂凡尼的项链吗?

她能穿着十块钱三件的T恤生活吗?

恶魔的手又伸向她的肩带,粗糙的指腹擦掉了她眼下的泪,动作轻柔却像带了刺,让秦晓夕的脸疼痛无比。

神啊,老天。

如果现在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好好抓住,再也不会误入歧途。

三块三的T恤,十块钱的鞋,她愿意穿!

只要还她自由,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嘭!

房间的门骤然打开,走廊外的橘黄色暖灯照进房,像是地狱的门开了缝,终于开启通往人间的路。

门外站着洛清霖和保洁阿姨。

洛清霖的视线扫过来,几秒后后,她看见洛清霖朝自己奔跑而来,他从地上腾空而起,像是个落入凡间的天神,飞扑到厂商老板身上。

两人从床上一路扭打到地板,洛清霖大喘着气,一拳一拳往下揍,揍得眼睛发红,拳头流血。

保洁阿姨拉过床上的被褥,轻轻搭在秦晓夕身上,失温的身体终于回暖。

秦晓夕呆愣地坐在床上,而后像疯子一样,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哇哇大哭......

翌日,秦晓夕从医院病床上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正拿着平板看论文的洛清霖,他额头上正包着纱布,嘴角脸颊全是细小的伤痕。

眼眶蓦然湿润,秦晓夕大哭着道谢,剖白罪行,骂自己活该,骂自己虚荣,忏悔她无药可救的人生。

哭诉完,秦晓夕原本以为,她会在洛清霖眼中看见怜悯、惋惜或者是厌恶。

但洛清霖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他只是睁着一双澄净透亮的眼,歪着头问她:“那你准备怎么修正?”

她回答说:“端盘子,当服务员,打工,怎样都好。”

洛清霖看着她的眼,笑着对她说:“我老板的工作室最近在招摄影助理,你会p图吗?喜欢拍照吗?”

早晨的曦光透过玻璃,照在洛清霖满是伤痕的脸上。

不知为何,秦晓夕耳边忽然响起高中时常听的“LinkinPark”

,激昂的金属乐在脑海里涌现,翻腾,把她的心脏敲打得振奋不已。

“喜欢!”

24岁的秦晓夕虽流着泪,却笑着回说,“我会p图!”

-

出租房里,藤躺椅上26岁的秦晓夕倏地睁开眼,双目狠狠瞪着。

顶你个肺(脏话),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白笙云那张脸面熟了。

白笙云不就和她那前男友是一个圈子的吗?

以前她被带出去应酬时,瞄见白笙云身边经常换女伴,三天一小换,五天一大换,就跟她那傻逼前男友一个衰样。

这些公子哥还敢来招惹老娘?她现在年纪大了,早已终极进化,已经不是会被pua的小姑娘!

怕什么怕,不过是去工作室实习而已!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白笙云敢欺负她和洛清霖,她就重拳出击,一拳捶死这个扑街仔!

秦晓夕从藤椅上一跃而起,拿过手机打开app,深夜激情下单半年的健身房泰拳课程。

支付完毕,秦晓夕点开姜烟屿的微信。

【秦晓夕:姜哥,从明天起的晚上七至九点,我得去健身房上泰拳课。

健身房就在您家附近,您若有事就给我发消息,我下了课马上赶来,这样可以吗?】

消息顺着网络,一路爬上天际,飘到姜烟屿家中。

家里浴室门大开,水汽喷涌而出。

姜烟屿将半昏不醒的洛清霖抱出浴室,嘀咕着说:“还说不用帮忙,洗得都昏倒了。”

将人抱到床上,姜烟屿将被子拉到他下巴上,盖得严严实实。

手机震动,一看是秦晓夕发来的消息,姜烟屿笑了笑,回道【可以。

放下手机,姜烟屿脱下拖鞋,爬上床,侧躺在昏睡的洛清霖身边,伸出手指轻抚他的薄唇。

床头柜的小夜灯盈盈亮着,将洛清霖的半张脸照在暖光中。

姜烟屿的手一路向上,轻柔抚过他的鼻尖、眼睛、眉毛。

手再向下转,摸到眼下那颗最爱的泪痣上。

手指轻轻摁,再用力摩挲,小痣周围的皮肤被磨得发红,在白润的脸颊上显得很是突兀。

“嗯......”

睡梦中的洛清霖轻哼一声,蹙着眉不安分地甩甩头,想把脸上作乱的“小飞虫”

摇走。

可脸上的不是“小飞虫”

,而是姜烟屿的手,所以无论洛清霖怎么甩,“小飞虫”

都贴在脸上,赶都赶不走。

“傻子。”

姜烟屿忍住笑小声说。

也许是因为赶不走“小飞虫”

,脸上一直痒,洛清霖忽然变得有些生气,冷哼一声,将嘴唇努得高高的,翘得像是能在上面放只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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