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屿接过手机,发出语音,“俞导,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危,半个小时内肯定能到。”

过了将近半分钟,俞覃才又发来语音,声音里夹着卑微和讨好,“好好好,您注意安全,不用着急。”

摄像小哥还没喘口气,屏幕上就收到俞覃发来的文字消息。

【你快让洛先生帮着劝,务必说服姜先生在十分钟内赶到现场!

此时的洛清霖正神游天外,脑海里正不停重复那句“你是我的”

虽然刚刚姜烟屿未出声,但是洛清霖已经自动脑补好他的声音,并将画面和声音缝合上,单曲循环播放。

“洛.....洛先生,”

摄像小哥不安地开口,“洛先生!”

“嗯?”

洛清霖呆滞地望向镜头,眼神未聚焦,耳朵微微泛红。

顶着姜烟屿警告的眼神,摄像小哥眼睛一闭,心一狠,壮着胆子说,“洛先生,俞导他们已经到‘翌人酒馆’,我们快迟到了!”

“嗯?”

洛清霖还有些迷糊,看了看姜烟屿,再看看摄像小哥焦急的脸,视线来回绕。

在绕到第五次时,他终于回过神。

“啊,这样啊。

那我们快点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洛清霖恢复到常态,淡笑着说。

摄像小哥心下一喜,正要露笑,结果被姜烟屿狠狠一瞪,又装作无事发生般将视线转到别处。

“急什么?”

姜烟屿满不在乎地说,“我们只是去当听众,又不用在台上献唱。”

闻言,洛清霖浅笑着转过头,盯着姜烟屿一言不发,眼也不眨。

被人盯了将近一分钟,美好的氛围都被打碎,姜烟屿才不情不愿说:“不散步了,现在就去酒馆。”

“呼......”

摄像小哥终于放下心,心道还是洛清霖有能耐,一个眼神就把姜烟屿治得服服帖帖。

三人行至酒馆时,时间已过一刻钟,虽然还是迟了到,但也比原先预计的半个小时好得多。

今晚的“翌人酒馆”

已被节目组承包。

吧台前,座位上全坐着观众,各个表情自然,衣着安闲,举杯小酌,就像是逃离了大城市,常年居住在叶榆城的年轻人。

但洛清霖知道,他们都是节目组从影视城拉来的群演,包吃包住包机,今早飞机接来,晚上高级民宿休息,明早飞机送回。

这节目的赞助商真是人傻钱多,钱全没花在刀刃上。

洛清霖感慨地摇摇头,坐定身,点了杯白开水。

而姜烟屿还未坐下身就忽地打了个喷嚏,一口气没喘上来,呛得嗓子痒,好一阵咳嗽。

“咳咳咳。”

“你怎么了?”

洛清霖关切地问。

“咳咳,没事,”

姜烟屿端起洛清霖喝过的水,一并倒入口中,“估计是姜葚又在背地里骂我。”

喝过水,水杯又被放回洛清霖面前,玻璃杯晶莹透亮,除了杯口正印着模糊的唇印。

原先的淡色唇印是洛清霖留下的,因为他原本的唇色过淡,上了镜会显得没精神,化妆师萧玲玲便给他上了点裸色口红。

而刚刚,姜烟屿将唇覆在唇印上喝过水后,那唇印就被擦得斑驳,似是滴落在画布上的水彩,边缘晕得模糊。

“不好意思,拿错水杯了。”

姜烟屿将手抵在木桌上撑着额头,轻飘飘地说。

“没事。”

洛清霖唇微抿,将视线从唇印上移开,抬头看向前方的舞台。

“翌人酒馆”

内的装修陈旧,四处挂着昏暗的煤油灯,酒架与木桌上的保护漆掉了不少,木头表面刻着岁月的划痕。

舞台置在吧台对面,酒馆内的观众稍一转身便能观看表演。

溪岷换了身白衬衣,正跨着吉他忙前忙后,跟不久前才到达的乐队成员沟通交流。

“清霖哥,你听过Stonumetal的歌吗?”

江林煦双手捧着脸问。

Stonumetal便是溪岷的乐队,乐队名直白,顾名思义,坚如磐石+新金属。

“都听过。”

参加节目前,洛清霖把所有人的作品都看了个遍,生怕有人问他相关问题,他支支吾吾答不出话。

江林煦闻言直起身,肃然起敬,“溪岷唱得这么炸耳朵,你都能全部听完?我原本以为你喜欢听轻柔舒缓的歌曲。”

“......嗯。”

其实洛清霖不止听了一遍,他还单曲循环地听,仿佛要将压抑已久的灵魂,全都投到金属乐里去。

为了保持在小孩儿心里成熟靠谱的成年人形象,洛清霖赶忙转移话题,“宣楚呢?她去哪了?”

何亦函回说:“她去洗手间打电话,经纪人找她有事。”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电灯全暗了,只余下节目组的打光灯照在溪岷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墙壁。

洛清霖收了声,端坐好等待表演开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