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姜烟屿已不动声色从塑料椅那儿走来,手上还拿着洛清霖的衬衣。

“我带他去冲凉水,”

姜烟屿将衬衫递给洛清霖,“你把衣服穿好,留在这里帮江林煦生火。”

姜烟屿不由分说将溪岷一把提起,犹如捉鸡崽子一般,一路将人拖进洗手间。

突发的混乱逐渐归于平静,入了镜的工作人员纷纷退场,拍摄继续按着计划进行。

洛清霖穿好衬衣,撕开几张面巾纸丢进烤架内,将喷火枪打开,对着烤架内的木炭一顿喷。

察觉到小姑娘正心不在焉地发呆,惊魂未定,洛清霖主动安慰说:“别担心,冲过凉水后,他的烧伤会很快痊愈。”

江林煦堪堪回过神,勾起礼貌的笑,回说:“谢谢洛先生......清霖哥。”

她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神里依然透着不安。

“你要不要先去镜头外休息一会儿,等溪岷回来再继续拍摄?”

洛清霖提议道。

江林煦轻摇头,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心绪,“我去把调料和烤串拿来。”

食材置在镜头外,江林煦快步走到塑料桌上,一手拿起烧烤油料,一手提起十多斤重的荤肉与蔬菜。

喷火枪功率大,几分钟后,木炭的火势渐渐趋于稳定,洛清霖用酒精湿巾将烤架消毒洗净,便将其置在炭火上摆好。

接过江林煦递来的食材,洛清霖把腌好的荤肉置在左边,用红色烧烤刷蘸上香料,把素菜置在右边,用蓝色烧烤刷铺上少许油。

油滴在炭火上,发出嗞嗞的声响,温度一高,烤串上的油便四处蹦,炸得到处都是。

“你站在我身后吧,或者离火源远一些,挨近了有点危险。”

洛清霖说。

节目组布置的任务没完成,溪岷点火还差点出了意外,再加上现在连烧烤都要洛清霖帮忙,江林煦愈发觉得自己无用,惭愧的情绪越积越多。

“清霖哥对不起,”

江林煦道歉说,“今天太麻烦你了。”

炭火的烟雾漫入鼻腔,汇入喉咙,洛清霖喉头一阵痒,咳嗽着说:“没事,你带口罩了吗?”

“带了!”

忆起背包里还有一袋口罩,江林煦眼睛一亮,感觉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转身就往旅游车那跑,冲到车里拿包。

因为奔跑速度快,江林煦的高马尾正左右甩,过膝的粉色裙摆随风轻飘,青春洋溢朝气蓬勃。

年轻真好啊,低落来得快,去得也快。

洛清霖朝着那道肆意的背影笑了笑,感慨地想。

十八岁时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埋头彻夜苦读,绷着一口气咬牙坚持,就为了改变命运。

凌晨时分复习完知识点,他就躺在宿舍的床上,躲在被子里偷看姜烟屿的微博,悄悄把每张照片保存下来。

每天中午都去第二食堂打卤肉饭,就为了增加与姜烟屿相遇的几率。

只可惜,那时的姜烟屿身边簇拥着光鲜靓丽的男男女女,搂着姜葚,他根本不敢上前搭话。

要是他当时再勇敢一点就好了,就不用等到现在,人生的三分之一都快过完,都快老了才开始追求爱情。

洛清霖叹口气,心似被泡在了无糖的青梅汽水中,酸涩且难以平复。

“我来烤蔬菜吧。”

宣楚的声音打断了洛清霖的失神。

回过神,洛清霖本欲拒绝,毕竟油烟沾在头发上的味道并不好闻,宣楚留着长发,该是不太方便。

但一旁的摄像师朝他使了个眼色,宣楚也挑了挑眉,洛清霖立刻会意,将蓝色的烧烤刷递到宣楚手中。

接过烧烤刷,宣楚边刷油边问:“洛哥,你和姜哥是怎么认识的?”

洛清霖瞄了眼摄像头,回答说:“去年8月,LaForêt在沪城举办高定秀,我有幸收到邀请去现场观赏,正好在后台遇见了正在走秀的他。”

这一说辞纯属虚构,是陈启辛从两人过去的运动轨迹中抽出相交点,编造出的虚假邂逅。

当然,姜烟屿并不知道,他当时根本没受到邀请,而是故意找老板要了个工作机会,处心积虑去秀场看姜烟屿。

“你和何亦函呢?”

洛清霖问道。

宣楚笑了笑说:“我们在#include解散前一个月才在一起,当时只觉得如果各组签约了其他公司,我们就会渐行渐远,我不想和她变成不熟的陌路人,所以就告白了。”

“她答应了?”

洛清霖问说。

“没有,她拒绝了,”

宣楚摇摇头,“她说我只是害怕分离和改变,并不是真正喜欢她。”

“后来我穷追不舍,天天告白,装病装可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她心一软就答应了。”

宣楚轻笑着说。

装病装可怜?这能放到镜头前说?

洛清霖忍住想去瞄摄像机的本能,硬着头皮夸道:“挺好的,很......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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