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关山走在他身旁,把手搭在他肩上。
他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扣在他手上:“我没事。”
事实上,在这个家,他从来没感觉这么好过。
之前,他在哪个节目中看到过,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历尽千帆,坐在树荫下的藤椅上,接受记者采访。
对方问他现在还记挂什么,良久,他对着话筒说:“我母亲不爱我。”
他年逾古稀,他的母亲早已成为屋里的牌位,可走到人生的尽头,他仍然说:“我母亲不爱我。”
与此相比,三十岁之前,能释怀这件事,已经是稀有的幸运。
身后又响起脚步声,孟初回头,看到孟寄宁神色复杂地赶上来,站在楼梯口,欲言又止。
孟初望着他,半晌,说了声:“谢谢。”
孟寄宁张了张嘴,一向能言善辩的人,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其实……”
“你不用解释,”
孟初说,“我知道。”
他求之不得的东西,对方玩闹一样耍点手段,就可以得到,这种真相是多沉重的打击。
而如果他进一步细想,就会更加绝望——幸而孟寄宁不是真的需要这笔钱,如果孟寄宁真的成绩下滑,孟长青会把这笔钱给他吗?
对当时的他而言,相比于弟弟的施舍,更需要父亲的关心。
“我真的没事,”
孟初说,“现在,他的关心,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孟寄宁踌躇了一会儿,犹疑地望着他。
“那……哥你还会来看我的复赛吗?”
付关山有些震惊:“你进复赛了?”
他听海秋说,这节目里有几个皇族,留给其他选手的名额并不多,孟寄宁居然没有一轮游,还是有点成名的潜质在身上的。
然而,孟初看起来并不惊讶,好像早知道会如此。
“当然,”
他说,“我的弟弟什么都能做到。”
第57章浪漫
生活又恢复如常。
孟初仍然在实验室和数据的海洋中穿梭,付关山在修养一段时间后,远赴川西,开始《暗流》的拍摄。
之前的“职场霸凌”
风波虽然平息,但澄清总比造谣难,有些人没关注后续发展,有些人仍然有影影绰绰的怀疑。
在这时候,一个有黑白两面、性格复杂、发挥空间很大的角色,是一种很好的宣传手段,毕竟业务能力,是最能让观众忘却私人生活的武器。
拍摄日程排的紧张,但偶尔,也会有让人卸下一切疲惫的时刻。
比如,在拍完一场夜戏,倒头睡饱一觉后,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是穿着休闲装的爱人。
“学校这两天开运动会,我的课放掉了,”
孟初看到他眼中浮现出朦胧的震惊,“不用演了,你知道我会来的。”
付关山喜滋滋地说:“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孟初不忍心指出,是付关山特意让海秋把日程发过来,还把空闲的时间段高亮了。
拍摄地位于一个未被旅游开发的小镇,海拔高,紫外线强,几天不见,付关山的皮肤变成棕调的麦色,正是传统的硬汉形象。
孟初端详着,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觉得别有一番风情。
付关山露出得意的笑容,白牙在皮肤映衬下闪瞎人眼。
他捉住孟初的手,放在自己颈后,搂住对方的大腿,往上一抬。
孟初险些失去平衡,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两腿缠在他腰上。
这个姿势,孟初难得能俯视他。
窗帘还没拉开,立体的眉骨和鼻梁让眼睛蛰伏在阴影中,看久了让人心悸。
“就这么看着啊,”
付关山望着对方入迷的、专注的眼神,“不做点什么?”
孟初眨了眨眼,犹豫片刻,慢慢低下头,吻在他唇上。
付关山没有回应,任由他触碰自己,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孟初有些犯难。
他在性事中很少主动,对方不回应,他就不知所措。
想了想,他把心一横,模仿付关山之前的吻,破开对方的嘴唇,缓缓向深处探索。
之前的吻,基本没有他发挥的余地,这时候把重任交给他,他只能凭借记忆,归纳、总结、提炼技巧,笨拙地描摹着对方的口腔。
付关山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呼吸沉稳而深长。
孟初有些气恼,一闭眼,裹住他的舌头一吸,同时用手包裹住下面。
付关山“嘶”
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手在柔软的肉上掐出指印。
他快速走了两步,把人往床上一扔。
孟初猛地摔在被褥上,还没来得及惊呼,忽然听见清脆的金属搭扣声。
他转过头,震惊地看到自己的手被拷在床柱上——剧组的道具?
付关山单腿跪在他身旁,用手掰过他的头,俯身靠近。
“好了,”
他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把文件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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