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很聪明,学历很高,但这对于付关山来说有什么价值吗?这人又不热爱知识。

“你疯了吧?”

付关山说,“你明明很有魅力。

只不过不是那种在路上遇到,就心脏怦怦跳的魅力。”

他的魅力需要一个淘金人夜以继日地专攻,在峡谷深处的土层下挖掘,淘洗,耐心擦去尘土,才能重现于世。

他习惯于将自己隐藏起来,不过,如果是愿意寻找的人,总会找到的。

就像现在,那个人已经走到他面前,笑吟吟地对他说:“我发现你了。”

而他能做什么呢?他只是看着那个人,好像只要看着他,那些心里长出的、久远的、扎得人痛得落泪的荆棘,就会全部枯萎掉。

第33章NoiseMargin

NoiseMargin:噪声容限,衡量电路抵抗外部干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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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关山本打算一早送孟初去机场,然而,当他气势恢宏地拉开窗帘,打算带给孟初第一缕阳光时,一道闪电横跨天空,轰隆一声,暴雨如注。

他迎接清晨的双臂僵在那里。

孟初在他身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从朦胧的视野寻找天气的线索:“是下雨了吗?”

付关山开口说话,声音淹没在狂风中。

他拿出手机,气象台发布了预警,似乎有个什么五号还是七号的风球,原先只从几百公里外路过,现在忽然决定改道,来这里逛逛。

孟初慌忙查看航班,果然取消了,下一班时间未定。

他望向付关山,对方语气沉重:“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你的实验怎么办?”

孟初沉默片刻,说:“把笑容收一收。”

付关山端正态度,一颗树苗从他背后的天空飞过。

老天爷发力,出门是不可能了。

幸运的是,水电通信系统没受到影响,酒店里物资充足,设备也齐全。

要运动,有综合体育馆和泳池,要休闲,有SPA和文化工坊,要娱乐,有酒吧和各种游戏包厢。

即便是出去旅游,孟初也喜欢在房间里待着,封闭的空间让他感到安全。

不过,如果身边的人是付关山,又不一样了。

他们还没有正儿八经一起出游过——虽然在酒店里乱逛不算出游。

不过,本次出游,并没有孟初想的那么美好。

因为付关山的熟人实在太多了。

在餐厅,他们刚坐下,就有资方代表过来,兴致勃勃地说:“真巧啊。”

付关山跟他聊了五分钟。

在陶艺工坊,黏土盘子刚转起来,采访过付关山的主持人出现了:“真巧啊。”

付关山跟他聊了一刻钟。

甚至在桑拿房,围着浴巾刚进门,就有赤裸着上身的男子,从蒸汽中走来:“真巧啊……”

付关山拉着孟初的手逃跑了。

他们决定去包厢,门一关,总不至于还有人从地缝里钻出来吧。

谁能想到,刚上顶层,电梯门一开,迎面就是几位同剧组演员。

“付哥!”

最年轻的那位说,“我们刚订了包厢,一起打牌吧。”

付关山看了眼孟初,摆摆手:“不用了,你们玩吧,我还有家属呢。”

那人没有拍香港取景的戏份,因而还是第一次见到孟初。

他惊讶地打量了一下付关山身边的年轻人:“原来这就是孟老师,那正好一起啊。

我们订的是最后一个包厢,这鬼天气,大家都跑来玩。”

“就是啊,关山,”

年长的那位比付关山大些,语气更加戏谑,“不会是输的太多想跑吧?”

孟初吃了一惊,小声问:“你们平常打牌赌钱?”

“怎么可能,”

付关山说,“计分的,每输一百分,就请大家吃一顿夜宵。”

孟初有种不详的预感:“你输了多少?”

“五万两千九百八。”

“多少??”

“谢谢付哥,”

年轻的那位笑着说,“我下半辈子的夜宵都有着落了。”

孟初想了想,说:“那就一起吧。”

付关山露出地震一样的表情。

他第一次看到孟初主动参与群体活动,而且还是和一群陌生人。

“你要干什么?”

付关山附在他耳边问。

他的耳朵红了,神情还是很肃穆:“帮你清账。”

他们打的是一种新型扑克玩法,每人只抽八张牌,每局时间很短,玩的就是一个爽利。

付关山看孟初还要听别人解释规则,明显之前没玩过,心惊肉跳起来,怕两个人把下辈子的夜宵都输掉。

头两局,双方各有胜负,付关山有些紧张。

然而,第三局开始,孟初就连续赢牌。

在五连冠之后,付关山用崭新的眼光打量对方:“你是不是装没玩过啊,还诈他们两局,让他们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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