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要看看,这人为了心里那几句话,能做到什么地步。
孟初看起来相当可怜,一边还因为刚刚丢脸的事不敢睁眼,一边又被他逼到墙角,强迫做选择。
“我倒数五秒,”
付关山说,“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五。”
“四。”
“三。”
忽然,餐桌上传来清脆的铃声——手机的原设铃声,一听就是孟初的电话。
像是溺水之人抱住浮木,孟初倏地长舒一口气:“让我接电话。”
付关山“啧”
了一声,不放手。
调戏良家妇男太有趣,大好的机会,就这么放过了,未免可惜。
“这个点了,打电话过来肯定有急事,”
孟初的声音里带着点恳求,“放开我。”
付关山想了想,还是坐起了身。
他一松手,孟初几乎是翻滚着从沙发上下来,跑到餐桌前,接了电话。
“叔叔?怎么这个点……”
他皱起眉,“什么?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付关山看他的脸在短短几秒内,从血红变成煞白,也站了起来:“怎么了?”
“我爸现在在手术室,”
他挂断电话,“我得马上过去。”
“现在高铁票买不到了吧?”
付关山查了下路线,“离这里两百多公里,我送你去,开车快一点。
你先换衣服。”
孟初低头看了眼衣服上的痕迹,迅速跑回房间。
这个突然的电话中断了一切。
包括他悬而未决的回答,还有未来的问题。
在他的设想中,如果游戏继续下去,他会继续赢的。
他还有机会问付关山第三个问题。
他没有勇气一开始就问出这个问题,所以他先问了两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想循序渐进。
他想起半年前,付关山提出要结婚时,他几乎是立即答应了。
虽然这个石破天惊的要求是付关山提的,但他看起来比孟初更震惊:“为什么?”
孟初给出的理由很官方:“高效解决社会的婚姻压力。”
其实这不是真相,至少不是全部真相。
真相是,他终于有了一个炫耀感情生活的机会。
一直以来,家人都觉得他太孤僻,二十大几了,没谈过一次朋友,说不定会孤独终老。
谁能想到,他居然可以跟付关山结婚呢。
他就是想带着付关山给他们看一看,他就是要满足他的虚荣心。
他是因为这个答应的。
他没有说实话,他料想付关山也没有。
如果能问第三个问题,他本来想问这个的,尽管他不知道最终能不能开口。
满足你那些条件的有无数人,为什么是我呢?
你为什么跟我结婚?
第25章执念
执念:对某事永不放弃的追求,近年因为出现在各种情话中,逐渐有了咯噔文学的意味。
>
两人赶到医院时,手术已经结束了。
叔叔原本坐在走廊上,见他们过来,站起身,客气地朝付关山点头。
“你爸夜里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腰疼得要命,腿也不听使唤,路都走不了了,我给他送到医院,医生说是腰椎有问题,”
叔叔指了指灭灯的手术室,“医生给做了什么……什么减压,刚刚出来说手术很成功。”
孟初松了口气,谢过叔叔。
“您熬了一夜了,先回家歇着吧,”
付关山说,“我们在这儿看着。”
叔叔打了个哈欠,想了想:“那行,有什么事你们叫我。”
他瞟了眼孟初:“对了,你最近跟寄宁联系过没?”
“还是两家人吃饭的时候,”
孟初说,“他怎么了?”
“我给他打电话,手机一直关机,”
叔叔说,“你要是联系得上他,叫他回来看看,好歹是自己亲爹啊。”
这句话让孟初有些尴尬:“好的,我跟他说。”
叔叔佝偻着背走了。
孟初拿出手机,给孟寄宁发了条消息,又打了电话,都没有回音。
他蹙起眉,对付关山说:“我先找医生问问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
医生的解释让人放心又让人悬心:“是急性腰椎间盘突出,发病的时候,下肢肌肉麻木,所以会暂时出现类似瘫痪的症状,术后会逐渐恢复的。
他平时走路多吗?”
“我们家还挺偏的,”
孟初说,“买菜、坐公交不太方便。”
“那你们要提醒他,”
医生说,“平时不要弯腰、久坐、剧烈运动。”
他们谢过医生,走进病房,孟长青依旧在麻醉的作用下沉睡。
孟初望着苍老的面庞,再拿起手机,给孟寄宁打电话,依旧关机。
“我刚刚订了旁边的一家宾馆,”
孟初望向付关山,“你快去睡吧,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