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哇哇大哭,引来了好几只乌鸦围在周围,用嘴啄着他。
画面一转,婴儿长大了,趴在鸟窝里,用嘴啄着那几只乌鸦,当然,不痛不痒。
少年的眼珠明亮又清澈,有时候呆呆地望着树的外头,有时候站在鸟窝里,往外头撒尿,看着那道水线的弧度,还会咯咯的笑起来。
下一秒,一只乌鸦回来了,蹲在窝里,整个脑袋变的湿漉漉的,它沉默的看着少年,最后使劲的甩了甩脑袋。
四季轮转,春去秋来,少年开始尝试往树的下飞。
乌鸦们都知道,他没有翅膀。
可是下面有一片玫瑰花。
乌鸦们有时会衔来火红的花瓣,少年喜欢把它们聚在一起,枕在脑袋下面。
它们送来花瓣,带来露水,叼回食物,少年只能待在巨树上,日复一日的望着地下的玫瑰。
这天,他又在张开双臂,跃跃欲试着往下。
所有的乌鸦都扑棱起了翅膀,拼了命的阻止他,可是少年等不及了。
他学着乌鸦的样子,两条腿用力一蹬,就从鸟窝上跃了下去。
他当然是不会飞的,只能感受到自己在不停的坠落,飞速的坠落。
砰的一声,鸟兽四散,镜头慢慢拉远,只剩下了一个四肢摆放的位置十分奇怪的身影。
手脚都好像摔断了一样。
可是当镜头又不断的拉进,少年却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转了转脖子,活动了几下手臂,又这样毫发无伤似的在地上蹦了起来。
他举目四望,却发现,地上根本没有他在树上时,经常眺望的那片玫瑰。
少年开始寻找。
薛简那时身上带着一种蓬勃的朝气,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泥土气味。
他趴在地面上嗅闻着这世上的一切,双手高高举起,扬起树叶上的雨水。
无数个镜头里,他像是真的生长在自然中的一株野草,一朵野花,一只鸟。
然后他看到了城市。
钢筋混凝土矗立在面前,几只乌鸦在他头顶盘旋。
少年懵懂无知的走入,乌鸦渐渐飞远。
第46章
把自己的头裹的像是沙特风,只露出了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睛,极度不安的四处盯着,目光在移到崇山明的身上时顿了一下,又缓缓移了下去。
他身体瑟缩了一下,目光落在地上,只顾着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一样,连崇哥也不叫了。
崇山明没有说什么,在他的身侧坐下,两个人就那么坐在地板上,靠的离电视很近,屏幕的荧光一闪一闪,在他们的脸上投射出片片光栅。
少年走入了城市。
街道上有正在卖着咖啡的熊先生,有穿着热辣的裙子跳舞招揽顾客的蚂蚁小姐,还有獾婆婆步履蹒跚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少年走啊走,走到了一条小巷,一家看起来脏兮兮的小餐馆啪的一下亮起了灯。
玻璃已经被油污糊满,又被草草的擦了几下,从那些曲折离奇的缝隙中透出了几张歪七扭八的桌子,和里面那些坐在桌边略显粗矿的客人。
少年蹲在了门口,两只手贴在地上,嘴巴忽而咧开。
原来是灯光投射在窗户上,那些没擦净的油污组成了一朵玫瑰花的模样,影子投在了地面上。
少年凑近了去看,看啊看的,身体忽而不知道被谁腾空拎了起来。
他左右偏了偏头,不解的看向四周。
环境变了样,再抬头,少年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拎到了窗户里面。
彪形大汉们全都聚了过来,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猎物一样的,死死盯住了他。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的响起。
大汉们让开了路,腿快要比那些大汉的腰还粗的怪阿姨手上拎着菜刀站在少年面前。
她的影子把少年笼罩住,双手一抱胸,眉目一横,少年就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脸颊。
薛简当时的漂亮和现在不一样。
他如同小鹿一样的眼睛,不经意间的灵巧转动,让人可以全然的代入进去,很轻易的相信,那真的是一个被乌鸦养大,第一次进入所谓社会的惊慌灵魂。
见怪阿姨没什么动作,少年才慢慢的放下了手,然后扭头指了指身后的窗户。
没有人懂他的意思,怪阿姨的手指却在嘴角摩挲了两下,忽而诡谲的一笑。
她一只手把少年提起来,把他扔到了后厨,几乎堆成了山的脏碗摞在里面,少年重重的跌坐在地上,下一秒脖子上就被套住了锁链,手里被塞进了油腻的脏碗。
少年呆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又抬起了头,目光逐渐变的坚定。
画面再一转,少年脖颈上的锁链已经不见了,不变的只有成山一样的脏碗,他本来就及肩的头发变的更长,沾满了白色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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