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北城的祁月当天下班就收拾收拾上二十五楼。

还正好撞见欧阳平安在开组会。

里头有个嘴里叼棒棒糖的男生看到门口抱着一堆东西鬼鬼祟祟的祁月:“诶,帅哥你干嘛?”

慷慨激昂发言的欧阳平安停下来,会议桌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往门口看。

祁月心跳莫名加速,腼腆一笑。

背对祁月的欧阳转身,朝他招手,和其他人介绍:“你们新同事。”

屋里此起彼伏哇哦声。

祁月深吸口气,才走进去,打招呼:“大家好,我叫祁月,祁连山的祁,月亮的月。”

叼棒棒糖的男生最活跃:“卤蛋你从哪儿挖来的小娃娃啊?”

男生旁边留着大波浪的御姐吹了声口哨:“是小帅哥啊。”

祁月:“……”

既然来了,欧阳直接把祁月拉进会议,就《红衣》剧组从建模到未来发展进行一讨论。

会议桌上除了棒棒糖男孩和大波浪御姐,还有一位平头眼镜哥、胖嘟嘟的卡哇伊女生、留着络腮胡的大叔,加上光头卤蛋欧阳平安。

白白净净的祁小月落座,像只勿入狼窝的白兔子。

小白兔认认真真听讲。

这一听,很好,明白了,欧阳说的新项目:是款恐怖主题游戏。

国内做得好的恐怖游戏不多,就算做得好,也都是以西方惊悚为主,为了吓人而吓人。

欧阳平安想打造一款属于本国元素的恐怖又不能完全以恐怖为濠头的游戏。

祁月把这个目标记下来。

欧阳看唯一在认真听讲的祁月,他点名:“这种题材,接触过吗?”

祁月说有,不但有,小时候还“经历过”

。

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山路边搭上露天戏台,戏台上架投影仪,循环播放歌仔戏,咿咿呀呀。

祁月笑笑:“白天还好点,但歌仔戏是二十四小时播放。”

棒棒糖男生:“你看过啊?”

祁月说有:“我回爷爷家要过那条路。”

络腮胡大叔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欧阳平安哈哈笑,很满意:“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你会害怕这些题材。”

祁月摸摸鼻梁。

晚上到家后,祁月给秦与和打了语音通话,分享今天收到的两份惊喜。

装猪肚汤的食盒他洗干净了,等下次上秦与和家还。

秦与和把电话贴在耳边:“欧阳大叔人不错,你放心跟着他。”

祁月不是很确定:“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秦与和说欧阳什么都知道,因为:“还记得老宅后山一户养了三只大黄狗的洋楼吗?”

祁月拧眉回忆,是有印象,小洋楼家的大黄狗很凶,还有漂亮小喷泉。

秦与和:“那是欧阳叔家。”

邻里邻居,秦家祁家的事在那圈子里不算秘密。

祁月明白了。

秦与和让旁边等着的小唐先回去休息,再拿着手机坐到床边,背靠床头,闲聊起来:“新工作满意吗?”

祁月还没正式动手工作,意见保留,中肯答复:“感觉比上一个部门好。”

秦与和凝声:“祁月。”

祁月:“嗯?”

“我不能时刻在你身边,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酒店的灯带着氤氲的色调,床头的吊灯没开,秦与和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做事必须有原则,cos垃圾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祁月捏紧手机,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不喜欢的事,要拒绝,说不要,”

秦与和一字一句:“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你不要。”

祁月拉拽几下衣角。

秦与和低沉着嗓音:“听懂了?”

祁月呐呐道:“哥,那我想找你要件东西可以吗?”

秦与和半笑:“你要月亮我都给你摘。”

祁月学秦与和的笑音频率:“我要月亮做什么。”

“那你要什么?”

祁月说要的也不是东西,就是:“想要你教我游泳,直到我学会为止。”

秦与和抬起头,雕花的天花板白茫茫。

祁月等了几秒,秦与和爽快答应:“可以啊。”

结束聊天前,祁月顺口把在漫展被认出的事情告诉秦与和。

帽子和口罩都还在秦与和家,秦与和声音转瞬变调,冷凉凉:“你那个师兄对你很了解啊?”

帽子口罩都遮住了还能认出来?

早知道把墨镜也戴上了。

秦与和咬牙切齿,一个普通师兄,对学弟那么关注做什么?

结束了通话。

秦总情绪闷闷地,唐秘书被叫回来继续整理资料。

唐秘书大气不敢喘。

秦总也不是真要整理文件,他就是不懂:“男生之间会有纯友谊吗?”

唐秘书磕磕绊绊:“有、有的,”

死脑筋快点转,“刘备和关羽张飞……”

越说越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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