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俭低着头看手机,暴露在冷风中的左手被冻得僵硬微红,时不时翻动一下手机相册,连着好几张照片里却都是同一个人。

“周俭!”

手机相册里的人突然出了声,周俭猛地抬头,几步外许明止两手都拿着冰淇凌,大冬天不怕冷似地,一个不够吃买两个。

周俭疑惑地看向许明止,问道:“刚刚你叫我?”

许明止不爽道:“不然还能有谁?”

说完,许明止左右转头看向周围,这大冷天学校小卖部都冷清下来,这个时间点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阿俭居然还问是不是自己叫他!

周俭微蹙眉头,冷声问:“你叫我全名干嘛?”

许明止震惊地看向他:“靠!

你还好意思问,我刚刚叫你好几声都没应!

微信发消息问你要不要吃冰淇凌,你也不回!”

周俭不想听许明止嘴碎bb,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站直身体,说道:“回教室了。”

许明止跟紧上去,边吃冰淇凌,边随意地问道:“阿俭,你刚刚看什么呢?”

“没什么。”

“嘿嘿,我刚刚都看到了,你在看漂亮妹纸对不?”

闻言,周俭脚步微顿,目光闪了闪,也不回答,脚步走得愈发地快。

许明止望着突然走在前面的周俭,一不小心咬了口透心凉的冰淇凌,冻得他龇牙咧嘴。

许明止快走几步走到周俭的身侧,无所谓地问道:“看女仆装有啥不好意思?凌项他们更夸张地还看过。”

说完,他脑海瞬间闪过刚刚瞥到照片,虽然没看到脸,但那黑蕾丝下的大白长腿格外突出,没想到阿俭喜欢这种?不过,那照片里的身影怎么看起来有点熟悉,仿佛现实中在哪看过。

周俭心底思绪翻涌,怎么就在他翻到高二运动会时季穿裙子的照片时,许明止刚好看到,怕不是接下来这个月都要听他在耳边不停念叨,越想心中越烦,但不得不叮嘱道:“你别和时季说。”

“昂,这跟时季有什么关系?”

许明止正想咬下最后一口脆皮冰淇凌的尖屁股,闻言一顿,注意力转移,又继续输出:“哎,一提时季,我都好久没和他timi了。

你去年过年的时候不是还去了一趟H市,时季那学校什么情况啊?”

周俭沉声提醒道:“你少打扰他。”

时季空闲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要是被许明止拉去打游戏,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忍下脾气半夜不去隔壁家揍许明止一顿。

灵光一闪,许明止想起什么,震惊大叫道:“我靠!

那照片是时季对不对!

!”

“阿啾。”

时季坐在座位上写题,突然打了个喷嚏。

张然转头看向时季,上学期他向老师申请和时季坐一桌,于是关心道:“时季,我这还有件外套,你要不要穿?你穿这么少,会感冒的。”

时季摇摇头,淡声道:“不用。”

张然静静地看着时季的侧脸,心里再次感慨‘他的同桌真的好高傲’,但是高傲也有高傲的资本,自从上了高三,他的同桌次次联考和期中末考成绩进年级前三,我嘞了个惊天大老爷!

震惊全班和老师!

毕竟高二时他们班都以为时季走后门进的重点班。

那段时间时季经常被各科老师要求站起来听课,只因他上课时间总是打瞌睡,甚至有时晚自习趁没有老师管他也会偷偷睡觉,外加总是迟到,所以高二时他们班的人都以为时季学习不好。

虽然这个错误认知后面被时季成绩榜上的名次打破,但时不时他们会被时季的出格行为惊讶到。

比如,上周时季居然染了头红发!

高三生染发不算特殊,但放在重点班而且经常霸榜年级前三的学霸身上,简直惊呆了三中全校师生。

结果就是时季被班主任请去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喝了一壶长达两个小时的茶水,除此之外没其它任何处分。

在其他人看来,时季性格冷淡,他的很多行为跟传统学霸也不一样,但是张然觉得时季还蛮好说话,有什么不懂的题目,只要去问他,他都会耐心解答。

不像班上其他一些同学,多问几句总是各种嫌弃,或者支支吾吾说自己不会,生怕别人学会成绩被超越。

一提及时季染红发,跟时爸多少有点关系。

时爸是位数学精英加单位领导,对自己严格要求,和儿子生活在同个屋檐下,自然看不得时季懒散的行为。

时季高三以后,时爸每天都早早催促时季起床去学校。

刚开始时季还能勉强配合,但是时间长了以后,本性暴露,天天赖床,不到最后一刻不起床,次次卡着铃声进校门!

是的,进校门,不是进教室门!

气得时爸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更年期也被儿子气得提前。

但是一想到是自己以前对大儿子的关怀太少于是,时爸爸大多数时候都会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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