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俭双手拢在时季的腿弯处,用力颠了一下时季,然后站直身体往前走。
身后是许明止不情不愿地背着凌项,嘴里骂道:“靠,项子,你是猪吗?这么重!”
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栈道,灯光将路面照得一明一暗,周俭开口道:“时季,手冷的话就伸在我的衣服里。”
时季摇摇自己半缩在衣袖里的双手,轻声说道:“不是很冷,衣服挡住了一点风。”
他也不想自己的手冷到周俭,然后他继续问道:“我重吗?”
周俭没有犹豫地说道:“轻得跟气球似的,我八十岁都能背得动你。”
在无人看到地方,时季轻嗔道:“谁让你八十岁背我。”
周俭歪头,想看一眼时季此刻的表情,但只能看到时季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懒洋洋地说道:“是我,我想背你。”
时季似是觉得挺着脖子有些累,将头靠在周俭宽阔的脊背上,静静地说道:“周俭,我们现在算什么?”
周俭勾起唇角,柔声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时季漆黑的眼眸眨了眨,乌黑纤长的睫毛轻颤,轻轻开口:“你怎么什么都听我的?”
周俭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现在听你的,以后有事让你听我的时候,你就乖乖听我一下呗。”
闻言,时季将下巴搁在周俭的右肩上,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
周俭想了想,静静地说道:“不知道,以后的事我哪知道。”
很多个五分钟的时间悄悄过去,时季轻轻地从周俭背上下来,然而一旁的许明止动作粗鲁地放下凌项,催促凌项道:“快快快,再猜,老子不信赢不了你。”
凌项双手握拳抱胸,嚣张地笑道:“你还真赢不了我。”
许明止一把推开凌项,气道:“快,你少给我装!”
凌项也不扭捏,同许明止N加一次猜拳:“石头剪刀布。”
许明止输得一败涂地,凌项乐得脸上笑开花。
许明止破防大叫:“靠,你就不能假装输我一次吗?我都背你多少次了!”
凌项嗤笑一声,说道:“你刚不还说男人不能认输吗?赢得越多,自尊越膨胀,越是不想输。
反之,输的越多,越是要证明自己。
输一百次可以,但是下一次一定抱着要赢的心理去站。
你从小成绩输给阿俭,到现在不也是不服输,想要考一次年级第一吗?”
许明止眼热地看着周俭又慢时季半拍出拳,委屈地指着:“那为什么阿俭总是输给时季?”
凌项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往周俭脊背靠的时季,缓缓道:“可能他喜欢背人?”
许明止感觉自己的眼泪真的要流出来了,都是凌项那扎他心窝的话,嘤嘤道:“我真的好想当阿俭的小狗呜呜呜。”
凌项避开许明止的视线,说道:“哎,起来,这次我背你。”
说完,凌项为自己的心软感到羞耻,补话道:“靠,下不为例,玩不起你就下次换个游戏。”
许明止开心得原地蹦跶上凌项的肩膀,死死扣住凌项的脖子,拖着声音感慨道:“舒坦。”
凌项被他撞得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咬牙道:“仅此一次,你好好珍惜吧。
五分钟后还是你背我。”
然而许明止心里暗戳戳地想着‘看我五分钟后会不会从你背上下来’。
时季看到周俭背了自己这么久都不喊累,心里泛起一阵心疼,对周俭说道:“要不换我背你吧。”
周俭扭过头,唇角轻扯:“好好享受让你在我上面的日子吧,我也就这个时候会在你的下面。”
时季好像瞬间理解周俭话里的意思,将脸埋在周俭的背上,闷声道:“流氓。”
周俭闻言眼眸微弯,漫不经心地说道:“哎,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成绩。”
时季气得恼羞成怒,直起腰、凑近周俭的脸侧,用力咬一口周俭的耳朵。
“哎,你注意一点,被项子他们看到了我不帮你找借口昂。”
话虽这么说着,但是仔细看,周俭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最好是再往……
周一年级例会上,蒋主任在高台上总结和分析本次期中考试成绩的情况,底下的学生昏昏欲睡,
开会时每班以两列从低往高按顺序排队,因此高二1班离3班只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周俭站在班级的最后面,趁班主任不注意,将暖手宝塞进时季的手里。
时季原本正看着站在高台上的蒋主任发呆,看到手里突然多出来的暖手宝和几颗糖微微发怔,惊讶地往旁边看去,瞥到周俭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眸含笑,朝他无声说道:“给你暖暖手。”
台上的蒋主任开始宣读本次考试的年级前三十名,时季嘴里含着甜得发齁的奶糖,耳边是蒋主任的声音:“第一名,实验1班周俭,总分七百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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