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太快,时季好像幻听许明止说他是狗,脑海中顿时浮出一个问号,但一听到周俭骂许明止不是人,就没再纠结。

许明止伸腿过去踢一脚周俭,说道:“你还好意思嗯。

靠,下把你没瑶妹骑你身上了,路过看你残血,我都不带为你停留半步!”

周俭静静地说道:“举报,见死不救的辅助最恶心。”

“抢走我暖手宝的人最恶心。”

“那是我的。”

……

时季手里握着周俭的暖手宝,听着周俭和许明止斗嘴,隐隐觉得他十七岁这一年的运动会和以往有点不一样。

因为他要生病了。

第45章

不出所料,时季晚上开始发烧。

七点钟过后,时季躺在被窝里闭眼休息,头上贴着张退烧贴。

时奶奶看到这样的时季,感觉自己又回到几年前,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她先生帮她照顾时季。

时奶奶对时季吩咐道:“等会你爸忙完应该会打电话过来,你留意一下。”

时奶奶轻轻地帮时季掖了掖被子,然后走出卧室。

时季吃过药后,睡得有些迷糊,一会儿感觉自己仿佛坠入火海,热得他只想揣开被子,但意识里响起奶奶说过的话,即使热得难受也捂紧被子;一会儿又觉得掉入冰窟,又冷得他忍不住蜷缩身体。

总之,无论如何他都睡不得安稳,喉咙烧得发干难受。

时季起身拿起床边书桌上的水杯,漏风的后背让他有一瞬间清醒。

水是温的,他喝了两口后觉得喉咙好受一点,然后又重新躺回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睡着。

手里铃声在在微明的卧室里响起,时奶奶离开的时候一直留着盏床头灯没关,时季后来也懒得关,他脑子不大清醒地接通电话,以为是他爸,然后很随意地将手机反盖着放在枕头旁边。

周俭看着手机里一团黑的画面,知道时季肯定没有注意看手机,于是低声喊道:“时季。”

寂静在光线昏黄的卧室中蔓延,时季闭着的眼睛眼珠滚动,几瞬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动作很快地拿起手机,看见周俭沉静又慵懒的面容。

周俭悠闲的神情一顿,看见时季头上贴着块退烧贴,一副恹恹的可怜模样。

周俭眉锋一蹙,沉声问道:“你发烧了?”

今天下午他去过3班的大本营几次,但每次都没有看到时季,以为时季在忙其他事。

时季努力撑起有些沉重的眼皮,开口时发出浓重的鼻音:“嗯。”

这明显比平时浓重的鼻音,周俭听完之后正了正神色,问道:“你看病没?”

时季觉得眼皮实在累,几秒钟眨了好几次眼睛,他干脆垂下眼眸,闭着眼睛静静地答道:“去了社康。”

周俭又问:“你奶奶在家照顾你吗?”

语气中是遮掩不住的关心。

时季静静地答道:“嗯。”

他觉得眼睛发热,鼻子有些发酸,感觉鼻涕水又要流出来,他朝周俭说道:“等一下。”

然后他翻身坐起来,弯腰去够书桌上那有些远的纸巾,纤细的腰肢从睡衣中露出来,白白一抹,明晃刺眼。

周俭看到后怕时季着凉,严肃道:“时季,你将被子裹在身上再拿东西。”

发烧的人最忌着凉,上次他感冒的时候也难受了好一阵。

期间没注意保暖,更是加重病情,他不想时季像他生病时一样难受。

时季听到后随意地将被子往身上圈,没圈完全,被角在后腰中间处垂落,无济于事。

他擦了擦鼻子,然后重新躺回去。

像是不放心,周俭多问一句:“你暖气开了没?”

时季拖长嗓音:“开了开了。

我没那么蠢。”

声音多了几分不耐,但那是亲昵的表现。

闻言,周俭误解了时季的意思,不爽地说:“多问几句就不耐烦,时季,你脾气怎么这么大?”

时季反应有些大的看向周俭,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是那深刻的五官透出一股凌冽,琥珀色的眼眸不开心地瞥到一边,似是故意不想和他对视,冰冷的下颚线仿佛在宣告“冷战开始”

时季本来就因为生病难受眼眶微红,看着和听着周俭一副冷情冷调的样子,不知怎么地眼泪竟然迅速在眼里积聚,厚重的水帘将时季的视线晕成一片模糊不清,像是眼泪要从眼眶中逼出来。

周俭刚刚在给朋友回消息,转回头再看时季时被时季快要哭的样子惊的心里一颤,好身体突然从高空中坠落,失重的感觉让他瞬间心慌。

此时,时季那双漂亮眼眸里泪水竟然越积越满,时季眨了眨眼,终于那弧形眼眶再也装不下更多,豆大的泪珠成串般滑过那翘弯的下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撒欢般自由滚落。

周俭心底第一想到竟是“他哭泣的模样真漂亮”

,但是下一秒周俭表情紧绷,深皱的眉毛下眼神又凶又狠,那副低沉好听的嗓音却慌张到语无伦次道:“我刚刚说错什么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想那么多的。”

那双琥珀色浅眸里除了后悔还是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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