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龄若有所感地看向时季和徐又青,关心地问道:“你们真的不用穿袜子?虽然可能没有多大用处,但是起码还是能挡住一部分寒冷。”

时季和徐又青一致摇头,其实时季内心有些动摇。

徐又青穿的是长外套,还能为腿部遮遮风,但时季穿的是短外套,几乎没啥用。

时季强忍寒冷下到三楼之后,终于屈服,很没骨气地朝严龄说道:“严龄,你说的袜子……”

当初信誓说绝对不穿这屈辱玩意,现在就有多打脸。

时季没有把话说完,严龄就打断道:“在教室,我跟你回去拿。”

于是严龄和时季转身回教室,班里其他同学先去田径场。

周俭今早刚来到学校就想找时季,但一直被琐事耽误,等他忙完匆匆赶到时季的班级时,3班教室已经空荡荡,只有一个有点眼熟的女生站在走廊外面。

严龄正在等待时季,看到1班的年级第一走过来,穿着件黑色呢大衣,里面搭件深灰连帽卫衣,看起来是个不好接近的冷颜帅哥,但严龄丝毫不怵,主动朝周俭问道:“来找时季?”

这时教学楼已经差不多空了,学生几乎都已经田径场或者各班大本营,严龄想不到其它周俭横越整栋教学楼来3班。

周俭看一眼穿着夸张显眼的严龄,淡淡地说道:“嗯,他去田径场了吗?”

严龄想了想,说道:“没有,在卫生间。”

停顿一秒后,她又说道:“我先去田径场了,等会你带时季来田径场可以吗?年级第一应该知道你们班的位置在哪里吧。”

闻言,周俭点点头。

严龄看到后对周俭说了声谢谢,然后下楼。

1班和3班中间就隔着个2班,所以她不用担心时季找不到3班在哪。

时季拿着严龄给的袜子走到教室旁边的卫生间,卫生间很安静。

时季看里边没人,于是就直接靠在洗手池旁。

一中男厕里的洗手池设计得有点高,大理石平面居然在时季的腰线以上,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建筑师设计的,每个一中学子第一次去男厕看到后都会吐槽几句。

时季有些费劲地脱鞋,他身上的裙子看似穿起来刚刚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弯腰,总感觉肩侧和后背的裙子部分立马绷紧,他对女生的裙子不熟悉,害怕崩裂裙子,总不敢把腰弯得太低。

时季只好换个方式,侧身脱鞋,还好行得通。

时季先将左边的鞋袜脱下后,再脱右边的鞋袜,但是穿新的袜子时这个方式却不再奏效,只能往前弯腰穿。

时季靠在洗手池边尝试好几次,但依然连脚尖都触碰不到,他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这什么鬼设计。”

还有这袜子,严龄所说的长一点的袜子,时季严重怀疑是女生穿的过膝袜,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保暖最重要,而且将鞋袜重新穿回去也很重要。

他试着再从侧边弯腰穿袜,这次袜子成功勾着脚尖,但是一只手根本穿不了……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在学校嘈杂的广播声中,脚步声并不明显。

周俭刚走进卫生间,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裙的人正低头弯腰,黑圆的头上还有两只毛绒绒的耳朵,他吓得心漏了一拍,赶忙后退两步往头上的卫生间标牌看。

没错啊,是男卫生间。

周俭再次往里看时,那颗黑圆脑袋已经抬起头,时季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表情怔愣,正呆呆地看着他。

“卧槽。”

周俭忍不住轻声骂一句脏话,然后古怪地看向时季。

时季没想到周俭突然出现在这里,他略微尴尬地直起身,黑色的裙摆顺势垂落下来,层层叠叠,好看极了。

周俭走进卫生间,仔细看,他的动作略微僵硬。

时季脸上莫名发烫,氤氲出一片粉红,废好大的劲才掀起眼皮,嗓子顶着千斤重量,磕磕绊绊地解释道:“班级,校运会,集体穿的裙子,每个人都要穿。”

时季的故作镇定在周俭目不转睛的注视中败下阵,终于,他垂下头,耳尖红地滴血,双手撑在岛台上,不自觉使劲,根根青筋从他白皙的皮肤浮起。

周俭的视线从时季的身上,悄悄转移到洗手池旁,然后固定在时季绷紧纤细的手指上。

他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下颚线绷紧,无声吐出两个字,然后才找到发声的感觉,说道:“很好看。”

话落,时季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冒烟,一股股热气从心尖涌到全身各处,眼睛飞快地眨动。

周俭看着时季一副难为情的模样,调节气氛地问道:“你们班等会就穿这个走方阵吗?”

时季垂着头静静地应一声:“嗯。”

两步之外,突然周俭身体微微前倾,低头认真地看着时季,语气平静但话语透出显而易见的温和:“时季,你抬头,我不会笑话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