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止看看时季,又看看周俭,都是高鼻梁、薄唇和白皮肤,时季看着是稍稍略胜一筹。

他好像有那么一点被周俭的话劝服,但是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俭那拽比十岁生日那年不是特狂特拽特臭屁说‘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帅,就算有他也不承认的嘛?’

几分钟后,时季、周俭和许明止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着屏幕里刚刚录好的视频。

视频结束后,许明止浓密的眉毛微蹙,说道:“摆手弯腰那个地方可以更好,要不要再录一遍?”

周俭微挑的凤眸瞥一眼许明止,冷声拒绝道:“不录。”

昨天就是因为他一次次不满意,所以才折腾到下雨才走。

时季看许明止眼里似是不甘心,说道:“本来就是记录每次的进步,前面跳不好正常。”

许明止低头思考一会,恍然大悟道:“是啊,我咋把我的初衷给忘了?”

周俭收起手机,说道:“快走,别一会又下雨。”

话落,时季穿上外套,许明止收好手机支架,三人步伐一致地向路边走去。

今晚的气温依然有点冷,穿上校服外套刚刚好,上车之后开着暖气还会觉得热,许明止看到时季除了穿校服外套,还要多穿一件卫衣,于是问道:“时季,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时季边走路边答道:“还好,我等会要骑车,只会更冷。”

许明止感到有点惊讶,他以为时季也就白天骑小电驴,没想到晚上也骑,没有多想就开口问道:“你爸妈不来接你吗?或者司机?”

之前他和周俭去时季家里能看到时季家里条件明并不差。

时季说道:“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我爸住市中心,我平常一般在我奶奶家住。”

许明止有点尴尬,还不如不问呢。

他以为上次时季父母刚好不在家,只有奶奶在家而已。

他一时没想好说点什么,只干瘪瘪地回一句:“这样啊。”

周俭侧头朝走在中间的时季低声问道:“骑车方便吗?”

时季神情看上去很自然,说道:“停车不太方便,只能偷偷摸摸,害怕学校老师知道。”

像是打开了话匣,时季继续说道:“还有,有时我总担心有人在我上课的时候偷我的电瓶。

你们不知道,学校附近小混……”

说到这时,时季停顿一秒,重新说道:“学校附近空闲的社会青年有点多,晚上他们喜欢骑他们改装后的电车还是油车?反正就是各种飙车,在学校回我奶奶家有一段路特别宽敞,平常没什么车,交警也很少来管,真TM适合飙车。”

说道最后一句时,时季自觉带入社会青年,复述从社会青年口中听到的话。

因此,说到这时,周俭和许明止齐刷刷一脸震惊地看着时季,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时季说脏话。

时季似是反应过来,略显尴尬道:“后面那小句是那些社会青年说的。”

然后他接着说道:“有个好处就是,每次我回家见不到他们的时候,就知道那段路必定有交警。

我晚上不爱戴头盔,不带会被罚钱。

罚钱事小,被交警大叔抓到,emm,不太好。”

话落,周俭悠悠评论一句:“还挺有趣。”

许明止则有点担心地说道:“你为什么不爱戴头盔啊?危险。”

每次他坐他爸的车,看到一些人骑共享车的时候不戴头盔,总忍不住摇下车窗提醒他们。

这条路上只有他们仨人,每走几米就有树影将原本就看不清的路变得愈发黑,虽然路有点黑,天气有点冷,但时季感到很放松,开口解释道:“刚开始我是戴的。

但是那些社会青年看我戴头盔,就喜欢起哄笑我,说我胆子小怕死,而且总爱开车在我的车旁晃悠。

但自从我不戴头盔之后,他们就没再说我胆小。”

许明止震惊道:“沃趣,还有这种事情。”

他们仨人刚从一团树影中走过,接着走近被路灯照亮的路面是。

在白亮清冷的光线下时季点点头,说道:“有的。

不过我有时候发现他们人挺好的。

有次晚上我出门忘记拿头盔,那时刚好有交警,我以为我这次肯定要被抓,结果有个社会青年把他的的头盔给我,然后开车溜了。”

明亮的光线下,时季左耳上的银色耳钉熠熠生辉,周俭盯了几秒,轻声问道:“然后呢?”

时季似是察觉到不知名的视线,转头往左边看一眼,看到周俭目光直视前方,斜照的路灯打在周俭的身上,背着光,他有点看不清周俭的面容,但是斜照的光线将周俭的额头、鼻梁和薄唇照出一副很好看的模样,他不禁怔愣了几秒,直至树影将眼前的面容完全遮盖住,他才想起来要回答:“然后我总不能白拿他的帽子。

经过交警的检查之后,我就在前面等。

没等多久,也不知道那个人和他的朋友怎么绕的,那两个青年就追到我的身后,我就将帽子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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