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俭点点头,然后和时季一同走到篮球场旁的长椅,长椅上放着他们几人的矿泉水和时季的刺绣工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到那头纱半成品上,形容一副明暗交错的光影,朵朵鲜红的玫瑰花反射出一瓣瓣金芒。

经过两次体育课和一顿饭的交情,自来熟的许明止认为他和时季已经成为好兄弟,每次化学课下课总喜欢找时季聊天,没有半点年级第二该有的内卷自觉。

许明止自己聊不过瘾,非得拉上好兄弟周俭,因此每天总有那么一节课间休息时间他们仨像连体三胞胎似的黏在一起,因此一中高二化学1班的学生开始对此见怪不怪。

这要是给体育班的凌项看到,不得伤心欲绝,大哭痛诉道: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就因为他不是学霸吗!

?那他十几年来为周俭和许明止背的锅算什么!

那俩所谓的年一和年二从小被父母压榨学习,哪次出门玩不是拿他当借口。

有人玩是真的玩,有人学是真的不学。

因此每次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凌项家里都会上演一次以下经典对话。

凌项妈妈:都是一起玩,你玩,周俭和许明止也玩,怎么人家能考年级第一第二,而你却考个年级倒数的成绩啊!

凌项:您生的儿子您不清楚嘛呜呜呜……

从此化学1班的教室里,许明止的座位已经换到时季的前面,时季后面的座位是周俭。

这不得不提,化学1班的同学看到他们仨整天黏一起,干脆每次都不抢教室里面靠窗的倒数三个位置,专门留给时季他们仨。

为此,周四那天许明止慷慨大方地请全班同学喝奶茶,使得周俭对他都另眼相看几秒,实在不像从前那位让给包麻辣王子都不舍得的许明止。

周五化学课后,时季没有继续赶周俭妹妹的头纱,反而拿起一本数学教材在看。

而周俭和许明止看到时季在认真学数学,两人很仗义地轮流讲解时季不懂的知识点给他听。

周俭解释完一个数学知识点给时季后,找了道相应的数学练习题给时季,让时季当场实践。

许明止看着时季在草稿纸上演算,突然开口道:“靠,时季,我和阿俭教你数学,我年级第二的位置不保啊?”

时季大脑思路飞快运转,笔下不停,分心回答:“放心,我物理没你好。”

许明止神经大条得没觉得自己打扰到时季,继续问道:“你平常物理考多少分啊?”

时季脑海里全是‘实数m的取值范围’,过了一秒,才缓缓回道:“八十左右。”

许明止好像突然间对时季的成绩很感兴趣似,追问道:“那总分呢?”

时季停下笔,从头看一遍自己的演算,静静地说道:“六百八。”

闻言,许明止心里默算,一秒后对时季的成绩评价道:“你小子数学偏科有点严重啊。”

‘没错了,实数m的取值范围是负无穷到四分之三’,时季脑中演算完毕后,他填D选项到括号里。

接着,时季抬头,那双乌亮的眼眸里含着笑,接过许明止的话:“给我两个月,我创造个数学奇迹给你看。”

他眼里笑意不改,转头看向将椅子挪到过道坐的周俭,将练习册微微向右推,问道:“我选对了吗?”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眼里分明透露出自信的光芒,微扬的下巴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像只倨傲的白猫。

周俭看到他选的答案,嘴唇微勾,点点头。

许明止语气夸张地说道:“我靠,时爸爸,你放过我吧,年级第二这位置我还没坐腻。”

许明止想到自己的化学成绩,如果时季数学考一百三,估计他现在年级第二的位置有点悬。

啊,他真的也要开始卷化学成绩了嘛!

时季朝许明止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总是喜欢叫人爸爸?”

“当儿子可以叫老子付钱买单。

是吧,周爸爸。”

许明止转头朝周俭笑道。

周俭淡淡地瞥一眼许明止,不明白许明止那憨批又不缺那点钱,成天整这死出。

时季突然想起,上次他们吃饭是周俭付的钱,当时自己想转钱给他,但是他没要。

于是他问到:“这周五晚上或者周末,你们有时间吗?请你们吃饭,上次吃火锅的钱我都没转给你。”

说道最后半句话时,他看向周俭说道。

张明止抢先说道:“时季,你不用跟阿俭谈钱,越谈越伤心。

不过周末约饭可以,我正愁没理由出去玩,嘿嘿。”

时季心里想道,‘不谈钱谈什么,谈感情吗?谈感情就不伤心了吗?’

周俭背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朝张明止不咸不淡地问道:“下周就要月考,你不复习?”

许明止眼露不屑地拆台道:“你跟我装什么啊。

你数学都已经学到大学的内容,还差吃顿饭的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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