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变得勉强："真是麻烦您了。
"李老师摆摆手，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甜甜妈妈，我们园区新开了晚晚托，您可以考虑一下。
"她递来一张彩印宣传单，"费用很合理。
"许知微接过传单，纸面上的数字在她眼前跳动。
她机械地道谢，把甜甜塞进后座时，手指微微发抖。
晚高峰的车流像粘稠的糖浆。
许知微透过后视镜看甜甜举着画叽叽喳喳——画上是三个火柴人，爸爸的个子最高，但脸上的笑容最淡。
"爸爸今天会回来吃饭吗？
"甜甜突然问。
"当然会。
"许知微转动方向盘，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尖利。
她昨晚和江景川的对话还卡在喉咙里："公司下周团建，要过夜。
""可是甜甜学校有亲子活动...""你去就行了。
"厨房里，许知微剁肉的力道比平时重。
菜刀撞击砧板的声音盖过了客厅电视的喧闹。
她抬手擦汗时，看到冰箱门上贴着的缴费单——水费、电费、物业费，红彤彤的"逾期"印章像伤口一样刺眼。
七点四十分，门锁转动的声音让甜甜从作业本前抬起头。
江景川拎着公文包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眼睛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
"爸爸！
"甜甜扑过去，江景川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像在摸办公室的绿植。
许知微端着汤锅从厨房出来，蒸汽模糊了她的眼镜片："洗手吃饭吧。
"餐桌上，红烧肉的酱汁在盘子里凝结成胶状。
江景川夹菜时筷子碰到碗沿，清脆的声响让许知微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碰杯的声音。
那时他眼睛里有星星，现在只有手机屏幕的反光。
"我被外调的事情定了。
"江景川突然说。
许知微的筷子停在半空："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江景川划了下屏幕，咔嚓一声锁了屏。
陶瓷碗在许知微手里变得滚烫。
她看着丈夫的侧脸，他下巴上有一道新刮痕，可能是今早刮胡子时留下的。
以前她会立刻去找创可贴，现在她只是数着米粒，等待某种早已预见的结局。
"什么时候走？
"她听见自己问。
"下周一。
"甜甜的勺子掉在地上。
许知微弯腰去捡，膝盖撞到桌腿的瞬间，回忆突然闪回——大学时她扭伤脚踝，江景川背着她走了三公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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