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族的同心契。”

他咬破她颈间细嫩的皮肉,魔气裹着灵气在齿间交融。

“青鸾神女,同心契是你青鸾一族择定道侣的秘术,生死一契,离心则亡,用在本尊身上?”

春念人指尖抚过他湿润的发梢,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沈宸州,同心契为何会缔结成功……”

万千红线中,不是他的心之所向吗?

未尽的话语被吞入突然覆下的薄唇。

沈宸州扣住她后颈的力道近乎暴虐,却用莲台灵气温柔地裹住她经脉。

春念人在窒息的眩晕中睁大双眼,看到无数萤火虫在他们头顶聚成旋涡,流向谷外。

脚踝间银铃清响。

次日清晨,沈宸州倚在玉榻上,朱红锦袍松散地披着。

他眼下泛着淡淡青黑,嗓音比往日更沙哑。

“鹤亭。”

鹤亭副使从虚空走出,垂首立在榻边。

“你说,当你知道你生生世世都死在同一个人手里,你会如何?”

鹤亭闻言神情冷漠,声音无情。

“找到他,杀了他。”

……

魔界的月光是冷白的,像淬了毒的琉璃,冷冷照着瑞云殿的飞檐。

春念人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地砖,站在一道暗门前。

门缝间渗出极淡的白光,像是月华凝成的丝线,勾着她向前走去。

指尖触上门环的刹那,青铜兽首突然睁开猩红的眼。

她释放出血脉的威压,那兽首温顺地垂下头颅,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密室内无灯无烛,唯有中央立着一面等人高的铜镜。

镜框雕着纠缠的鸾鸟与魔藤,藤蔓刺入鸾鸟心口,鸟喙却衔着魔藤的嫩芽。

镜面并非平整,而是如水波般缓缓流动,映出的人影也带着涟漪似的重影。

春念人盯着镜中自己模糊的面容。

果然是前尘镜。

她伸手触碰,指尖刚触及镜面,突然被什么力量猛地一拽。

“哗啦!”

春念人踉跄着扑进镜中世界,却发现仍站在原地。

只是镜框上的雕纹活了,魔藤窸窸窣窣爬满墙壁,鸾鸟清啼在耳畔炸响。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宸州沉凉的声音穿透雾气。

“谁准你进来的?”

她皱眉转身,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密室。

那声音竟是百年前留下的残响,此刻被镜子重新放映。

玄衣墨发的青年沈宸州立于镜前,指尖划过鸾鸟浮雕,一滴血坠入镜面。

镜面在黑暗中泛着幽光,映出她清绝面容。

涟漪荡开的瞬间,春念人的倒影在镜中扭曲变形,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水面探入手指,将影像搅成碎片。

无数画面碎片喷涌而出。

春念人看见了一切。

黑暗里,她冷笑抬手,突然前尘镜剧烈震颤,镜中传出万千尖啸。

她的声音如同上古洪荒落下的重响。

“诛仙台?前尘镜?神族的手笔?”

血顺着镜框鸾鸟的羽毛纹路流淌,镜面开始寸寸碎裂。

“尔等安敢定我命数?”

子夜时分。

魔宫深处传来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沈宸州踏着月色回到瑞云殿,殿内鲛绡帐无风自动。

春念人伏在白玉酒案上,眼尾渐渐染上胭脂色,指尖绕着空了的琉璃酒盏打转。

醉眼朦胧地望着缓缓出现的朱红身影,摇晃着站起身。

“沈宸州……”

清冷尾音打着旋儿飘过去,春念人踉跄跌进沈宸州怀里时,故意将酒气喷在他颈侧。

“这酒……好苦。”

沈宸州扶住她腰肢的手顿了顿,鎏金酒樽中的琼浆突然泛起涟漪。

他嗅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花香。

抬手仰头饮尽残酒,喉结滚动时,她的唇已经贴上来。

春念人带着冷香的舌尖撬开他齿关。

沈宸州扣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另一只手却抚上她后颈。

“够了吗?”

一吻终了,沈宸州拭去她唇边银丝,眼底清明得可怕。

春念人指尖刚凝起一点灵力,却见刚泛起青光一瞬寂灭。

“竟还是不行……”

话落,整个人瘫进他怀里。

青丝如瀑散落臂弯,露出的半截脖颈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将人抱到玉榻上,沈宸州垂眸,指尖凝出冰霜按在她滚烫的额心。

“热……”

醉酒的她无意识往冰冷处钻,发间玉簪勾住他腰间绦带。

“你是小道士?还是……”

沈宸州浑身僵硬。

窗外惊雷炸响,照得他侧脸苍白如雪。

“你醉了。”

他伸手去点她睡穴。

春念人却突然扯下玉簪,翻身将他压在榻上,三千青丝垂落如帐。

按住他手,欲探向自己心口。

“我真的每一世都死在你的手里?那今生……”

沈宸州眼底泛起血色魔纹。

他扣住她纤细腰肢,魔气化作锁链将人禁锢在方寸之间。

“要换你来杀我吗?”

冰凉的链身贴着春念人脊背游走,最终缠住她脚踝的净铃。

春念人却俯首咬住他的喉结。

“沈宸州,要死一起死。”

尖锐疼痛让沈宸州清醒过来,怀中人早已昏睡过去,唯有唇角沾着他的血,在酒意湿润的唇畔绽开妖异的花。

他凝视许久,忽然低笑出声。

“这次倒是学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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