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在骂自已,又像是在骂自已的儿子,闻不凡。
原来,当初皇帝已经许诺过,让闻不凡当太子,结果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私生子闻玉玑,把自已儿子的位置抢了。
裴静一直怀疑,这闻玉玑是陆娇娇的儿子,不然这老东西怎么会如此上心?
当年,裴静生下闻不凡之后,后宫中的陆娇娇也有了喜。
彼时,陆娇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答应,但是却深得圣宠,惹得裴静十分不快。
再加上后来闻不凡长至六个月时,才被太医院诊断出先天残疾,无疑是给裴静当头一棒。
她本就失去了圣上的宠爱,只得了个皇后的虚名,眼下陆娇娇盛宠,又怀了龙胎,自然是她的心腹大患。
恰好,陆娇娇的弟弟,也就是当时的陆池将军战死边疆,遗体被运回家乡,陆娇娇伤心欲绝,想要回乡祭奠,万般恳求之下,皇帝应允了此事。
裴静当即抓住了这个时机,命自已的弟弟裴万胜在汴州设下埋伏,截杀陆娇娇。
裴万胜将陆娇娇追至悬崖边,看着她挺着大肚子跳了崖。
那悬崖万丈深渊,下面都是云雾缭绕,不知道多深多高,裴万胜料想这陆娇娇不过一个孕妇,掉下去就算不死,孩子也定没了,便回了临安复命。
但是,裴静心中也没个准数,因为闻玉玑跟陆娇娇长得并不像,而像极了年轻时的皇帝,裴静多次追问皇帝闻玉玑的生母,但是皇帝就是不肯松口。
虽然上次百花宴之后,心中起疑的裴静曾暗中派人去静香寺探看白眉,却发现那白眉不过是普普通通一带发修行的尼姑,毫无半点姿色,更别说是当年那位临安第一美人陆娇娇了。
眼下,闻玉玑不仅当了太子,还拿到了云家兵权的支持,这太子之位怕是要坐牢了。
裴静心中越想越气,一股脑地抓起鱼饲往水中扔,好像这样能让她稍微发泄一点一般。
不一会儿,那群兰寿金鱼,都翻着鼓囊囊地肚皮,有气无力地浮在了水面上。
很快,就有太监来报,说是大皇子来了。
裴静收敛了神色,又是那副端庄高贵的模样。
跟着小太监进来的,不仅是闻不凡,还有一个戴着浅蓝色帷帽的少女,她站在闻不凡身后,推着轮椅,那气质倒不像是普通的侍女。
背对着闻不凡的裴静朝身后摆摆手,示意众人下去。
闻不凡恭敬道:“儿臣见过母后。”
方才见了闻玉玑和云婉之后,裴静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
现在听到了儿子的声音,那股恼意又涌了上来。
“哐当”
一声,一盏翠玉茶盏顷刻在地上四分五裂。
闻不凡似乎是习惯了裴静的这脾气,眼神看都没看向地上被裴静打碎的茶盏。
“母后,为何事动怒呢?气大伤身呢。”
“你还好意思说!”
裴静转过身后,美艳的脸上几乎拧成一团,口中的责骂在看到闻不凡身后的蓝帷帽少女后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对着那少女道:“不识相的东西,还不滚下去!”
“母后,她是我带给您的礼物。”
闻不凡说罢,让少女取下帷帽来,露出那张同太子妃云婉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来。
那少女便是苏淑贞。
裴静面上一惊,脸上几番变幻,她几乎要叫出声来,但是皇后的尊贵提醒着她很快神色恢复如常,裴静看向闻不凡,此时的闻不凡正也看向裴静,他的笑容带着几分春风得意。
裴静也不至于那么傻,虽然面前的少女虽然面容同云婉一模一样,但是气质天差地别,真正的云婉自然也不会同闻不凡待在一起。
“母后,儿臣的礼物,您是否满意呀?”
苏淑贞身姿娉婷,袅袅娜娜地听着皇后裴静的吩咐转了一圈。
令裴静惊讶的是,面前的少女竟然敢直视着自已,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明明是和当年自已一样的野心勃勃。
打量了良久,裴静赞道:“妙啊,真是妙啊。”
闻不凡笑道:“贞儿,还不向我母后介绍介绍你自已。”
苏淑贞朝着裴静盈盈一拜,柔声道:“民女见过皇后娘娘,民女名唤苏淑贞,汴州人士。”
裴静问道:“那英国公府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跟云婉长得如此相似?”
苏淑贞回答:“民女跟英国公府没有亲缘关系,同云婉长得相似,不过是巧合罢了。”
裴静一看闻不凡的神情,便明白了他心中的算盘。
“凡儿,你打算怎么做?”
闻不凡将心中打算告知了裴静,又将前两日撮合苏淑贞和云无平假意相认的事情告诉了皇后,当然还有苏淑贞同太子闻玉玑的事情一并全说了。
裴静惊讶之余,方才那股子阴郁之气一扫而光,几分得意和慰藉浮上心头。
原来,闻不凡和苏淑贞打算,先让英国公府内部着火,离间云无平和赵凉月的关系,拉拢赵凉月,让苏淑贞以嫡次女的身份入英国公府。
最后再制造一些偶遇,去迷惑闻玉玑,继而让闻玉玑休了云婉。
英国公府。
云无凡今日不在,苏淑贞的信照例送到了赵凉月的手上。
信里的内容,依旧是暧昧不清,写信人还约云无平在相思湖畔一聚。
“好啊!
这小贱人居然还敢送信来,约老爷去赴约!”
赵凉月看完信,气得将信撕了个粉碎,“我今天倒要看看,是哪家的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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