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赵凉月很久没有见云无平如此激动和开心了。

她跟在云无平进了明月楼,躲在楼梯拐角处,想要看看丈夫怎么会如此激动,她一度怀疑丈夫在外面养了外室。

她看着云无平进了厢房,大门紧关。

赵凉月在手指濡了口水,将那窗纸戳破,屋内的人背着阳光,背着赵凉月,她完全看不清屋内女人的脸。

楼下的小贩一直叫卖着糖葫芦,吵得很,赵凉月只能看到屋内的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这下可把赵凉月气死了,她从没想过云无平四五十岁的年纪还在外面养外室!

她本想大闹一场,但是转念一想,云昌和云澄眼下还得依仗丈夫,特别是云澄。

赵凉月怨毒的看着屋内相拥的二人,缓缓离去。

大婚当日,云婉看着镜中被梳妆的自已,觉得陌生极了。

老太君正在给她梳头,一边说着吉利话:“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老太君笑盈盈地看着自已的孙女,一边感慨一边喟叹时间太快。

“想不到我的婉婉儿也到了出嫁的时候啦。”

老太君擦了擦眼睛,笑眯眯道。

“祖母。”

云婉无限不舍得抱住老太君,她心里正隐隐不安,只因为昨晚她做了个梦,梦见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同她争吵,指责她抢了自已的丈夫。

云婉好想把在相国寺的事情告知给祖母,但是又觉得此时很不妥。

云婉叹了口气,眼眶微红,忽然问老太君道:“表哥……表哥今天来吗?”

老太君闻言也叹了口气,摇摇头:“他定是不来的,你既已要嫁作人妇,此后就不要再提起他了,也免得牵连了他。

那玉佩,我替你保管着,你也就断了念想吧。”

云婉不再讲话,她心里五味杂陈,有对家的不舍,有对未来的恐惧,惴惴不安地朝着老太君和父亲拜了三拜,这才上了花轿。

看过这场婚礼的人,都在盛传,说太子娶亲那日如何如何气派,红红的地毯从英国公府一路铺到了太子府,那些迎亲的随从们撒着喜糖和碎银子,华贵的喜轿,高大的白马,一路吹吹打打,路人们高声祝颂,好不热闹。

失魂落魄的江严站在楼上,看着热闹的仪仗队将花轿迎进了太子府。

那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如今的太子妃。

造化如何弄人,他心里的这块遗憾是如何都补不上了。

一旁站的祝名也是感慨万分,祝名犹记得当时在归京的路上,这江严还如何如何分享他同云婉的事儿,想不到一夕之间,事儿全变了。

而且,更尴尬的是,他祝名身为太子挚友,又不得不去参加宴席。

祝名正欲离去,江严知道他要去哪里。

“祝兄,烦请你,倘若见到她,替我祝她新婚快乐。”

江严说完,垂下头,几滴泪落在他手中摩挲的玉佩上。

“唉,好。”

祝名安慰地拍了拍江严的肩膀,很快去太子府赴宴了。

前厅人声鼎沸,洞房之中,盖着并蒂莲红盖头的云婉端坐着。

房间弥漫着各种干果的香味,床上撒着红枣和桂圆。

高红的蜡烛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相对安静的洞房之中格外明显。

忙碌了一天的春夏也瞌睡得不行,作为陪嫁丫鬟,她从凌晨寅时就起来忙活着,眼下青青一片,此时正依靠着床柱子打瞌睡。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身喜服的闻玉玑走了进来。

他喝了点酒,面上是微醺的红,更显得他丰神俊朗,他接过喜娘手中的玉如意,站在了云婉的面前。

本来还在打瞌睡春夏一见到闻玉玑,立马精神了起来。

“你们都下去吧。”

闻玉玑吩咐道,他看着坐在床上的云婉听到这句话后,紧紧攥住了衣裙。

闻玉玑将玉如意放在桌上,掀袍坐在了床上。

他慎重又紧张地伸出手,将云婉头上的红盖头掀起,见到那张熟悉的、娇艳欲滴的脸,手心都沁出了汗。

此刻,他苦苦寻找了一年多的恋人就坐在他的面前,凤冠霞帔的等待着他的爱抚。

“婉婉,我终于娶到你了。”

闻玉玑的手轻抚过云婉的脸庞,她不自在地侧了侧头。

但是,今晚的闻玉玑高兴极了,只将云婉的不自在视作新婚妻子的娇羞。

见闻玉玑就要将自已搂住,云婉赶紧站起身来,慌乱将桌上的合卺酒端来。

“殿下……还没喝合卺酒呢。”

“瞧我,我太高兴了,差点忘了。”

闻玉玑接过酒杯,很快就喝下了合卺酒。

喝完酒后,云婉坐立难安,心中煎熬,毕竟她知道自已不是太子殿下喜欢的人。

犹豫再三之后,云婉还是踟躇地开了口。

“殿下……”

闻玉玑正张开双臂,云婉在给他宽衣,“我想我们还是需要谈一谈,我不想你以后因此记恨我,误会我,但是我真的不是……”

云婉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闻玉玑紧紧拥抱在了怀中,属于男子特有的温暖气息将云婉包裹着,她有些窘迫又慌张地看着闻玉玑。

“如果,你还是想说你不是我的云婉,或者云婉是另有其人的话,我马上就亲你。”

他的眉梢带着笑意,整个人都显得生动活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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