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在半夜醒来,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忽明忽暗的光芒。

她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扣被角,心脏仿佛被重锤一下一下地敲击。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昨晚的梦境还在体内翻滚,像一条冰冷的蛇在她血管中游走。

她强行平复呼吸,坐起身,却发现右踝处一阵钻心的刺痛。

伸手抚去被褥,一抬腿,冰凉的床板上压出一串湿润的印痕——深紫色的,像一圈圈利爪划过皮肤后留下的模糊痕迹。

“这……不可能。”

她颤声自语,探手触按,那指印又疼又热。

一阵轻微的“嘶啦”

声从对面墙角传来,她猛地回头,眼前的墙壁在灯光下仿佛微微有了波纹。

那是旧墙的油漆脱落,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里蠕动?

不等她看清,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后爬上脊柱——就像有人贴近,呼吸在她耳畔震颤。

她强忍住想回头的冲动,拖着步子,踉跄着走向门口。

门缝下透出一丝清冷的光,像是外面灯火被阴影吞没后留下的残影。

她回想起林启仁交给她的“镜封钉”

,那枚小小的黑色符钉此刻还在她的皮夹里——或许,该试一次了。

她从床头柜翻出小皮夹,手指抖得厉害,几乎卡在拉链口。

终于,她拽出一枚带着隐约墨香的符钉,凝视了它两秒,然后轻轻按到旁边衣柜上那面老式穿衣镜的左下角。

符钉触墙的瞬间,微弱的蓝光在她眼前一闪,随即熄灭,镜面恢复平静。

她靠近,看见镜中自己的眼神依旧怯弱,但并未出现那张“无脸”

的脸。

刚松了口气,镜面突地泛起涟漪——正中央,一只手模糊地在“水面”

下缓缓划过,指尖拖出一道道水纹。

紧接着,一张长发湿漉的“脸”

浮现在镜中:五官消失,只剩一片平滑的肌肤,苍白得像被抽干了血。

沈青衣只看一眼,就捂住了嘴,退了两步撞到墙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失神还是窒息,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攥,喘不过气。

“啊——”

她下意识撕心裂肺地叫出声,却在喉咙中被无数冰冷的指尖掐住,声音一下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镜中“无脸者”

倾身而出,声音像在她脑海里开裂:“你……该……回……来……”

从墙壁那头骤然传来一声金属摩擦声,门把手“咔哒”

一声被人转动。

沈青衣猛地闭眼,嘴里憋出一句:“林启仁?”

她不知道自己是希望救援,还是希望见到那个冷峻的管家。

门开后,是夜色中褪去灰蒙的走廊,林启仁的身影被灯光拉得修长。

“你看到了,”

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无脸者己经开始试探。

你现在必须离开这面镜子周围至少三米,否则封印会被破坏。”

他伸出手,示意她跟上。

沈青衣扶着门框颤抖着移动,脚下的地板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棺材板上。

林启仁没有回头,只说道:“他会借助你的恐惧形象逼你,就好像在梦里,那只手、那水纹——都是他在告诉你,他存在于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缝隙里。”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储物间,林启仁拉开柜门,里面挂满密密麻麻的布条,上面写满咒语和封印符号。

“这里能暂时隔绝灵域的侵蚀,”

他说着,把储物门反锁,又在门缝下塞入用家族笔记纸页剪成的小符,“记住:一旦你感到耳边有低语,一定要立刻闭上眼睛,念出‘不在此界,不息此声’。”

沈青衣看着符纸上潦草却充满力量的文字,心里隐隐感到一股底本未知的决心。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连同那低语和水纹,一并被夜风吹散。

而在储物间冰冷的灯光下,她才真正看清:脚踝上的那几道淤青,己化成一串串微小的红色符号,仿佛某种未知仪式的印记,正沿着她的腿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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