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刚踏进苏府大门,一盆冷水就当头泼下。
"不知廉耻的东西!
"继母王氏立在台阶上,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跪下!
"冷水顺着发梢往下滴,苏瑾却站得笔首。
她慢条斯理地拧着袖口的水,抬眼时眸中寒光乍现:"母亲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王氏冷笑,"你当众出丑,还敢把珍儿推下水!
"她猛地一拍桌子,"给我去祠堂跪着!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要押人。
苏瑾轻巧地侧身避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劳母亲费心,我自己会走。
"祠堂阴冷潮湿,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苏瑾跪在蒲团上,耳朵却竖着——首到门外脚步声彻底消失,她立刻站了起来。
"啧,这种小把戏。
"她从发间取下一根银簪,三两下就撬开了祠堂大门的锁。
正要推门出去,忽然瞥见供桌下有一块地砖微微凸起。
法医的职业敏感让她蹲下身,指节轻叩——空心的。
苏瑾眼睛一亮,迅速撬开地砖。
下面竟藏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和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吾女苏瑾亲启",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是原主生母的笔迹!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越看脸色越凝重。
"......瑾儿,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为娘己遭不测。
王氏表面贤良,实则与王家密谋多年......"信中提到,王氏一族擅用毒,原主母亲就是被一种叫"朱颜碎"的慢性毒药害死的。
更惊人的是——"......三皇子母族与王氏乃表亲,他们联手设计你父亲被贬......"苏瑾猛地攥紧信纸。
好一出连环计!
她翻开那本册子,竟是半部毒经《九鸩谱》,记载着各种奇毒解法。
最后一页被撕去大半,只残留一行小字:"蚀骨欢,无解,唯......"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啪嗒——"房梁上突然传来轻响。
苏瑾迅速将东西塞回暗格,佯装跪姿。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面前。
"苏小姐。
"黑衣人单膝跪地,捧上一个锦盒,"殿下命我送来谢礼。
"锦盒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根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淬了毒的!
苏瑾挑眉:"你们殿下就这么谢人?
"黑衣人面无表情:"殿下说,苏小姐会用得上。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黑衣人纵身一跃,消失在房梁上。
"吱呀——"祠堂门被推开,王氏带着人闯进来,看到苏瑾"老老实实"跪着,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她没注意到,蒲团下的地砖有细微的挪动痕迹。
翌日清晨,苏府炸开了锅。
"啊!
我的脸!
"王氏的惨叫响彻后院。
她对着铜镜,惊恐地发现脸上布满红疹,"快去请大夫!
"厢房里,苏瑾慢悠悠地喝着茶。
昨夜她将暗格里发现的"朱颜碎"粉末掺进了王氏的胭脂里——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小姐!
"丫鬟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三、三皇子府上来人了,说要见您!
"苏瑾眸光一冷。
来得正好。
她取出锦盒里的一根毒针,藏在袖中:"请人去花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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