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不停的换姿势,椅子发出响动,妈妈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埋怨道:“你能不能安静点。”

“我安静我安静。”

我调整了一下,背靠着椅子,两脚翘到窗台上。

迷迷糊糊之中,我有了睡意,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靠,结果一下子翻了过去,“叮铃咣当”

一阵乱响。

“你有毛病啊,我好不容易才睡着。”

妈妈气的喊了一声,然后哎呦一声,皱着眉头说:“疼死我了。”

“不是故意的。”

我尴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陪笑道:“对不起,对不起。

您睡…您继续睡。”

“我睡什么呀。”

妈妈叹了口气,一脸嫌弃的说:“实在不行你回酒店吧。”

“那哪儿成啊,妈您刚做完手术,在医院里受罪,做儿子的怎么能回那个五星级酒店,住在海景房里享受呢。

我心里过意不去,难受。”

妈妈表情木讷,机械般的说道:“你在这儿呆着我更难受。”

我扶正椅子,重新坐了回去,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要不我给您讲个笑话吧?”

妈妈斜乜了我一眼,然后一脸不屑的转到了一边。

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讲了起来:“有个新来的护士,打针技术不行,经常给病人疼的嗷嗷叫。

护士长就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找个熟睡的病人练练手,如果打进去,病人没醒,说明她功夫到家了。

那护士去找了个熟睡的病人,打一针,偏了,但是病人没醒。

她就继续打,又偏了,她还打,一连打了三十多针,那病人突然坐了起来,大吼一声,你当我死了啊!

护士吓得落荒而逃。

第二天,院长把护士叫过去了,握着她得手,激动地说,你太厉害了,十年的植物人都让你给扎醒了!”

说完之后我咯咯直笑,但见妈妈板着张脸,没一点笑意,便自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这段子有点过时了,不太好笑了。

这样吧,再给您讲一个。

问,手术中,患者最怕听到什么?”

我乐呵呵的问道:“妈,您知道吗?”

妈妈白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妈,您配合一下,您知不知道?”

“不知道。”

妈妈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

“患者最怕听到的是…唉?手术剪去哪儿了?哈哈哈哈哈哈…呃…”

一阵大笑之后,见妈妈脸色铁青的看着我,脸上笑容逐渐僵硬,然后晃着脑袋说:“这不是想逗您一笑嘛。”

“逗我一笑,然后让刀口裂开是吧?”

我这才想起,确实不太合适,尴尬的挠了挠头:“那…确实挺危险的。

不过幸好我的笑话不太好笑。

您看您都没笑。”

妈妈不再理我,拿起手机看起了新闻。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道:“你跟你爸说了吗?”

“说什么?”

“说我阑尾炎手术。”

“没有。”

“明天我跟你爸联系,让他过来陪我吧。”

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神情有些沮丧,扭捏的说:“您…就一点都不想看到我了啊。”

妈妈有气无力的说:“你高三开学早,我在这儿还要住一阵子呢。

让你爸过来,你赶紧回国,别耽误了开学。”

听妈妈这么一说,我的心情又有些好转了。

妈妈果然还是在意我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被妈妈瞧了个正着,冷冷的问道:“你笑什么?”

“没笑啊。

我在想,我要好好努力,争取考个好大学。”

妈妈“嗯”

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我忽然灵机一动,觉着这是个可以套近乎的话题,便凑了过去,低声问道:“妈,您觉着我该考哪所大学呀?”

妈妈瞧着我,反问:“你有什么打算?”

“咱们省的财经大学就挺不错的,农大也还行。

实在不行,就在咱们市上师大也行。”

妈妈转过身来,瞪着我:“你就这么点出息啊,能不能再有点追求啊。”

“光有追求有什么用啊,我想上清华,我想上北大,我还想考哈佛呢。”

我见妈妈瞪着我,面色不善,赶忙改口:“当然了,追求也是要有的。”

“想好考什么专业了没?”

“咱以前不都讨论过了嘛,我想学考古,您和我爸说那专业没什么用,那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学什么专业了。”

妈妈叹了口气:“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吧。”

“真的啊?”

“随你便了。”

“唉!

谢谢妈妈!”

我抓住妈妈的纤白玉手,用力亲了一口。

妈妈一怔,随即猛甩手臂,呵斥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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