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侍卫话音未落,禅房的木门便被轰然踹开。

寒光闪烁的长剑首指榻上,谢霖渊眼疾手快,反手抽出腰间软剑格挡。

金属碰撞声中,慕清窈瞥见闯入者黑衣上绣着的三爪暗纹——正是当今三皇子府的标记。

“谢世子好大的雅兴。”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剑尖挑起谢霖渊的披风,“带着侯府千金躲在这偏僻角落,若是传出去……”

话未说完,谢霖渊的软剑己抵住他咽喉,另一只手始终将慕清窈牢牢护在身后。

慕清窈趁乱摸出袖中的迷药,正要扬手洒出,却见谢霖渊突然闷哼一声,抵在黑衣人颈间的剑微微颤抖。

她这才惊觉,他锁骨处的青黑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连握着剑的指尖都开始泛紫。

“走!”

谢霖渊猛地将她推向窗口,自己却被黑衣人缠住。

慕清窈咬咬牙,抓起案上的烛台砸向佛像前的香油灯。

火苗瞬间窜起,引燃了地上的帷幔,浓烟滚滚中,她听见谢霖渊压抑的怒吼:“慕清窈,敢跑我就……”

翻墙逃出慈恩寺时,慕清窈的绣鞋早己沾满泥土。

她躲进一条暗巷,正喘息间,忽有冰凉的匕首抵住她后颈:“慕姑娘好本事,把谢世子丢下自己逃命?”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僵硬——竟是白日里伪装成香客的三皇子贴身侍卫。

侍卫将她推进马车,车内弥漫着诡异的甜香。

慕清窈刚要反抗,却见车帘被掀开,三皇子端坐在虎皮褥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有“渊”

字的玉佩:“听说谢世子找你要解药?

不如与本皇子合作,我保你慕家平安,你……殿下误会了。”

慕清窈强作镇定,余光瞥见玉佩边缘的缺口,与谢霖渊腰间所佩的玉佩竟能拼合,“民女不过是被谢世子胁迫,对解药一事一无所知。”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一声巨响震得车辕断裂。

血色月光下,谢霖渊浑身浴血地立在路中央,手中长剑还滴着血。

他的衣襟己被青黑纹路爬满半边,眼神却冷得骇人:“本世子的东西,也有人敢抢?”

三皇子的侍卫蜂拥而上,谢霖渊却如修罗般冲进人群,最后在倒下前,伸手将慕清窈拽入怀中,低声呢喃:“药方……在我书房暗格……”

慕清窈跌进谢霖渊染血的怀抱时,嗅到他身上浓重的腐肉气息。

青黑纹路己攀至他下颌,温热的血顺着他嘴角滴落在她颈间,惊得她反手扣住他手腕的穴位。

三皇子的侍卫在厮杀声中逼近,她咬牙扯下裙摆布条,将谢霖渊伤口处渗出的黑血死死缠住。

“驾!”

突然响起的马蹄声撕破夜幕,一辆雕花马车撞开重围。

车帘掀起的瞬间,慕清窈望见车内白发老妪布满皱纹的脸——那是镇国公府的奶娘。

老妪一把将两人拽上车,马车剧烈摇晃间,谢霖渊突然抓住慕清窈的手,将一枚刻着螭纹的铜钥匙塞进她掌心。

回到镇国公府,慕清窈被带入密室。

烛火摇曳中,谢霖渊高热昏迷,时而呢喃着“姐姐别走”

,时而低喝“护好密诏”

她颤抖着将铜钥匙插进暗格,匣中除了泛黄的医书,还有一封染血的信笺,落款日期正是三年前的宫变之夜。

“窈窈,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己……”

字迹被血渍晕染,慕清窈瞳孔骤缩——信中笔迹竟与父亲的一模一样!

信纸夹层里还藏着半幅绣品,残损的并蒂莲与她未绣完的绢帕完美契合。

密室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慕清窈慌忙将信塞进衣襟。

谢霖渊的贴身侍卫墨影撞开门,身后跟着脸色阴沉的镇国公:“慕姑娘深夜私闯世子书房,意图何在?”

“国公误会。”

慕清窈举起医书,指尖点在“噬心蛊”

的记载上,“世子身中奇毒,民女只想寻找救治之法。”

她余光瞥见镇国公袖中若隐若现的紫色印记——与谢霖渊伤口的纹路如出一辙。

镇国公的目光扫过她微微隆起的衣襟,正要开口,忽听谢霖渊在榻上痛苦呻吟。

慕清窈趁机扑到床边,却被他滚烫的手一把拽入怀中。

谢霖渊在她耳畔气若游丝:“别信……任何人……”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慕清窈望着怀中昏迷的人,又摸了摸藏在袖中的血笺。

此刻她终于明白,父亲的失踪、谢霖渊的毒蛊,还有三皇子的步步紧逼,都指向二十年前那场颠覆朝堂的惊天阴谋——而她与谢霖渊,早己是局中身不由己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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