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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想要留在军营?”

头顶,顾墨州清冷的嗓音传过来。

我回:“我哥哥的伤还没有好,我不放心,想留下来照顾他。”

顾墨州却说:“我不喜欢这个答案,换一个。”

他声音低沉而强势,抬头,我才发现他已经放下兵书,手肘支撑在大腿上,倾过身子盯着我。

这个姿势,他攻略性很强。

我被他看得头皮一麻,连忙再次开口。

“是为了将军,将军英明神武,另我哥哥神往之,我亦然。”

闻言,顾墨州这才满意的眯了眯眼。

果然对上级阿谀奉承,到哪里都是万金油。

“半夏,你真这么认为?”

我神经瞬间绷紧。

顾墨州突然开口,声音熟稔平常,但就是因为太过稀松平常,我更加胆战心惊。

他莫不是认出我来了。

我正疯狂猜测,“军人行事粗鲁,我身边正好缺一个丫鬟,你今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他一锤定音,我作为他的贴身婢女,留在军营。

旁边人都愣住了,身后陈肩看我的眼神,更是不可置信,设置还夹杂着些许……嫉妒。

我百口莫辩。

之后,我一直等着顾墨州来找我。

但是此后,一脸十来天,他影都没看见。

隔日他就拔旗,继续往回走。

可即便在路上,他带队练兵也是一日不曾落下。

不然就是和下属商量军事,他每天都是深夜丑时才回来休息,等到天蒙蒙亮,就起床离开。

我每天等着他回来,等到睡着。

但是等我醒来,我发现自己都睡在床铺上。

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半梦半醒爬上来的,直到某晚,天气闷热。

我梦见,一张冷峻侧脸,将我抱起放到床上,和他冰冷神情形成对比,他动作轻柔克制,浑身紧绷,很是克制。

连他的声音也是,“对不起,”

喑哑克制到了极点。

但那克制,就如同在寒冰烧起的冰火,盛满某种欲望和冲动,却不敢泄露分毫。

可终有一天,火会将冰烧穿,所有丑陋都无法掩盖。

等第二天醒来,我醒来想起这个梦,从床上猛的弹起。

但营帐内空无一人,只有空中残留着顾独属于兵器的冷冽味道。

那是顾墨州身上的玄铁铠甲味道?

还只是我想多了,刚才所见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我拍了拍脸颊,多想无益,干脆什么都不再想。

很快,我们都回到盛京。

带队进过朱雀大街的时候,民众全部簇拥在两侧,热闹非凡,庆祝漠北战事取得胜利。

他回京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进宫诉职。

离开前,他将腰侧的令牌摘下给我。

“你先回将军府去。”

说完,他长腿一跨,坐上马背,策马离开。

等他一走,周围人看我的眼神瞬间讳莫如深。

顾墨州给我的不是别的,正是将军府能施号法令的令牌。

避开众人的眼神,我快步回去将军府。

时隔五年,再次踏入将军府,我只感觉一切物是人非。

但是打开门,里面的一切令人陡然窒息。

大红绸布挂满院落,窗户和门框上张贴着喜字,各处张灯结彩。

本来喜气洋洋的场景,但却以为喜字褪色发黄,而且落满灰尘而无比诡异。

这一切装饰,是五年前,我和顾墨州大婚时候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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