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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我心中叹口气将竹筒装回去,这时旁边一个竹筒递过来。

我一顿,转头看去,竟然是刚才找我搭话那人,他又溜了回来。

他对我呵呵一笑,扬了扬手里的竹筒。

“喝我的吧,我这刚装的,还一口没喝呢。”

我一顿,警惕的看了眼他手上的竹筒,就要拒绝。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喧闹。

“让开,都给我让开。”

跟着,两列士兵从前面过来,最前面的士兵将人群驱赶到两边。

“军师回朝,都给我让开,不要挡路。”

我抬头,越过黑压压一片士兵,一眼看见最中间的韩也。

他坐在一辆敞篷马车中间,定定的坐在上面。

他比五年前相比,瘦了很多,而且气质愈发阴冷。

透过车帘,可以看到他修长手指微微弯曲,撑着下颌,因为脸色也是苍白的,竟一时看不出,手和脸哪个更白。

从侧面看过去,他上吊的眼角看起来很是修长,莫名阴鸷,让人不敢直视。

士兵一路驱赶过来,看到我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主动避让。

眼神一狠,扬起手上的鞭子,就要甩过来。

危急关头,我被人从后一把拉开:“小心。”

与此同时,前面韩也跟着传来一声:“住手!”

瞬间,凌空破风而来的马鞭立马收了回去。

“你怎么了,那鞭子差点从你头上甩过去,你在发什么愣?”

抬头,我这才注意到,是刚才一直找我说话那人拉的我,我一顿:“谢谢。”

前面,甩鞭那人回去复命:“军师。”

韩也放下手,指尖无意识揉捻着衣襟,神情淡淡。

我知道,这是他无意识思考,还伴着隐隐生气的意思。

这是曾经我和秦宜人一起窝在床上聊天时,她告诉我的。

果然,下一秒,韩也开口,声音如履薄冰。

“这些百姓都是朝廷亲派去北方兴建漠北的,以后北方疆土是由他们守护,你脑袋长头顶上了吗,这么对他们?”

听到,那士兵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去,跟他求饶。

韩也听到,这才松开手,说。

“你在这里求我没有,如果不能让百姓息怒,那你也不用留在军营里了。”

听到,那人领会,立马跑过来,朝我们鞠躬,深深弯腰。

“诸位,北方战事大获全胜,我家主子亲令,军师是大功臣,要我先行护送军师回来,眼看马上就到城门口了,出去征战五年,归家亦心切,才没看清诸位,多有得罪,还望宽怒。”

身后,韩也的声音跟着传来。

“北方战事已定,我们已经和边境游牧民族签订协议,彼此二十年不再进犯,诸位可安心前往北方,安家立业,我身有要事,便先行回来,各位继续往前,很快就能遇见凯旋而归的顾家军。”

听到这话,刚才人群中还沉闷的氛围,瞬间多了几分欣喜。

“北方战事已定,这真是太好了!”

“没有仗要打了,我们能安安心心去漠北了。”

刚才一直跟我说个不停的人,此时却罕见的沉默没有说话。

但我没有心思细究,心中某根弦瞬间绷紧。

战事结束,顾墨州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我和他,马上就要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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