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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会阻止,顾墨州第一时间钳住我,将我的手脚都绑在床上。

“顾墨州,你们不能这么对宜人,她已经死了,你们还要给她换肠子,这对她只有羞辱!”

我不停挣扎,双手被粗壮的麻绳磨出血痕,声泪俱下的求他。

顾墨州不为所动,侧脸异常冷硬:“羞辱?”

“她如果真有羞耻心,就不会失了清白与贞洁!”

“之前就算了,以后不要再与她来往,我也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他不容置疑,掌控欲强到恨不得我时时刻刻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很奇怪,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

明明之前,我爱他爱到,千次万次动过想要留在这里的心思。

但现在,我却只觉得他陌生又恐怖。

顾墨州似乎被我冰冷的眼神刺到,沉沉望了我一眼后,转身离开。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顾墨州,我不许你们那样对宜人!”

“顾墨州!

韩也!

你们要是敢对宜人开膛破肚,你们就死定了!”

“顾墨州,你还记得你曾经发过的誓吗,你说会永远对我好,这就是你的永远对我好吗?”

“顾墨州!

韩也!

关慕!

我会杀了你们,我发誓!”

我不停的喊,不停的挣扎。

可哪怕我喊破了嗓子,喉间满是血腥味,顾墨州还是关上了门,门外也没有任何声音。

“宜人,对不起,是我没用,阻止不了他们……”

我挣扎着直到累晕过去,就连梦里,都在想以前在孤儿院,路边便利店的热狗肠,宜人分成一大一小两份,然后把大的那份给我吃……

晕过去不知道多久,房门再次被人打开。

逆着光我还没看清是谁,关慕刺耳的笑声先传过来。

“翦半夏,秦宜人的肠子换好了,不过可惜……”

她的叹气声中毫无可惜,“她这辈子应该都醒不过来了吧。”

我大脑嗡的一响,关慕一脸得意的表情将我眼睛刺得通红。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束缚后,第一时间就是猛的冲过去,想要掐死她!

但还没碰到关慕,顾墨州从后出现,将我一把推开。

顾墨州抬手将关慕护在身后,冷然质问我:“翦半夏,你想对慕慕干什么?”

膝盖和手肘的骨头狠狠磕到地上,但比骨头更疼的,是我破碎的心。

我打不过顾墨州,我只能跌跌撞撞拨开他们,跑出去找宜人。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在牵引着我。

我直奔偏房,进门就看见宜人躺在张血床上,肚子上被划开个大洞。

韩也在一旁轮椅上坐着,他双手沾满鲜血,脸上没有一点悔意,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的秦宜人,像某种等待猎物出笼的兽,执着到病态。

“宜人,你宁愿开膛破肚,也不愿醒来见我?”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双眼仍旧紧闭。

韩也眼底的暗色骤然沉下,跟着张狂大笑。

“好,好,你就继续装吧,等大婚后,你一辈子都只能在我身边,我看你这辈子能装多久。”

说完,他转动轮椅,嗤笑得看了我一眼后,径直离开。

屋内终于静了下来。

我僵硬走到秦宜人身边,替她擦拭干净身体,重新挽好发髻,换上最新款的华裳。

其实她很爱美的,但自从我们来到这边之后,她每天不是穿梭于药房和病人之间,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钻研韩也的腿疾,很少再打扮自己。

唯一一次,便是那日成亲。

我指尖沾上一抹胭脂,涂在她苍白的嘴唇上,她脸上瞬间恢复生机,好像只是睡着在做梦一样。

我鼻尖一酸,握紧她依旧温热的指尖:“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就好了……宜人,你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我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我陪着秦宜人,一直到明月高悬于空。

这时,后院传来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我以为他们又想对秦宜人做什么坏事,出去想要阻止,却意外看见关慕的房门前,丫鬟婢女倒了一地,而她本人被一个黑衣人扛着,正准备跳窗。

我的心一瞬跳到嗓子眼上,僵硬转头,想要装作没看见。

却不想正好和蒙面男阴鸷的双眼对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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