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赌我会不会跳下去,把那个戒指捞起来。

可我只是径直走过去。

端起酒杯在付宴辞的酒杯上轻碰了一下。

“恭喜你,马上要得偿所愿了。”

然后一饮而下。

最穷的那年,我为了给付宴辞更好一点的生活,一天打十六个小时的工,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付宴辞曾经一滴酒都不让我碰。

可我现在已经死了,我们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付宴辞将头偏了过去,我看到他的眼眶仿佛红了一下。

但他转回来时,刚才又像是我的幻觉。

他盯着我的眼睛。

“给我和沈瑶弹首情歌,不介意吧。”

嘲笑的声音更大了。

付总的糟糠之妻,竟然要在自己被扫地出门的宴会上,恭喜新人上位成功。

可我没说什么。

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费加罗的婚礼。

这是为了追付宴辞特意练的。

我能感觉到他落在我后背的目光,依旧像恋爱时一样火热。

只是我从第四个八拍,就开始走音。

绑匪们要不到赎金,剁下了我的十根手指。

现在它们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却软得像面条一样,没有力气。

付宴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一把合上了钢琴盖。

“梁欢你是故意的吗?给我弹个琴有这么不情愿?”

“还是说你当初给我弹的琴,也都是假的?”

我将手抽出来,上面被压出了深深的红痕,付宴辞愣了一下。

他摸上我的手,被冰得一个瑟缩。

“怎么这么凉?你不舒服?”

死人的手当然是暖不热的。

我看着付宴辞,他有多久没关心过我的身体了?

我记不清了。

付宴辞没了兴致匆匆解散了聚会。

送走所有人后,只剩下我、沈瑶和付宴辞在别墅门口等车。

沈瑶伸出手,向我晃了晃。

上面一个至少五克拉的钻石,反射出耀眼的光。

我想到白无常的话,抽出第二根香点燃。

一辆卡车突然从远处向我们冲来。

付宴辞的左边是沈瑶,右边是我。

一切都在我的眼前放慢。

我看到付宴辞抱着沈瑶向左边扑去。

看到卡车将我撞飞,碾过我的双腿。

第二个梦一下子就碎了。

没有卡车,没有车祸。

沈瑶和付宴辞毫发无损,我却因为浑身剧痛,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付宴辞使劲摇了摇头,半天才确认刚才只是我给他的第二个梦。

他使劲将我提起来,扇了我一个耳光。

“你疯了吧梁欢?”

“你信不信第三个梦还是这样,我一定会掐死你。”

我却哈哈笑出了声。

笑得我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白无常他又赌错了。

就算只是身体上的反应。

我和沈瑶之间,付宴辞也不会选择我。

3

付宴辞看到我的样子,一个劲地说我是真的疯了。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医院的通知。

“梁小姐,你母亲现在情况很不好,你赶快来医院一趟。”

我赶忙拉住付宴辞的袖子,求他送我去医院。

可付宴辞更恨我妈。

他挣开我的手,径直拉着沈瑶上了车。

我一瘸一拐地赶到医院时,我妈的眼神已经涣散了。

她看着我,表情有点迷茫。

“欢欢,我怎么看不到你的脚啊。”

可能她快死了,看到的我,也只是我的灵魂。

我敷衍过去:“你看错了。”

我妈呜呜地哭了起来。

“欢欢,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当初不该收那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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