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的深夜,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只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笼罩。
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向地面,溅起层层水花。
街道上,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是被泪水打湿的彩色画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凄凉。
刑侦队长陈刚坐在警车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警笛声在潮湿的空气中尖锐地嘶吼着,车载电台里不断传出现场警员那急促且带着紧张的汇报声,仿佛是命运发出的绝望呐喊。
他的眼神冷峻而坚定,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焦虑与不安。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现场警员急促的汇报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上:“陈队,这次更惨……碎尸块装在七个黑色塑料袋里,全泡在护城河的淤泥里!”
陈刚的心猛地一沉,脚下的油门不由自主地又踩深了几分。
警车在雨幕中如同一头发怒的野兽,在积水严重的街道上高速飞驰,咆哮着冲向护城河堤岸。
轮胎与湿滑的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最终在堤岸边猛地急刹。
陈刚推开车门,不顾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踩着积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过警戒线。
现场一片狼藉,狂风肆意吹打着那本该稳固的警戒线,使其在风雨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吹垮,护城河的水位因为暴雨而上涨,浑浊的河水裹挟着各种杂物,咆哮着奔腾而过。
法医老路蹲在泥泞的堤岸边,头灯散发着明亮却又有些昏黄的光,照亮了他紧皱的眉头。
看到陈刚过来,老路抬起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这次是左手臂和右腿,骨头上有明显锯齿状切割痕,和前三起一样。”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块令人毛骨悚然的肉块,上面还粘着半枚带血的指甲,“死者是女性,年龄25到30岁,指甲做过法式美甲,从保养程度来看,生前应该是个十分爱美的人。”
?
陈刚的目光迅速扫过堤岸,在雨水泥泞中,除了警方整齐的胶鞋印,还有一串42码的皮鞋印格外醒目。
他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鞋印。
突然,他低声自语道,“凶手换手法了。”
眉头皱得更紧了,“之前都是抛尸在建筑工地,这次选在河边,是想毁尸灭迹,还是在挑衅?”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小李举着一个证物袋,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陈队,在塑料袋夹层发现这个!”
陈刚接过证物袋,透过透明的袋子,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扑克牌。
红桃7的图案被血渍晕染得有些模糊,显得诡异而阴森。
扑克牌的背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游戏继续”
四个字。
陈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个月前第一起案件的场景。
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在他脑海中清晰闪现,那时,死者身旁同样放着一张红桃7,当时他以为只是巧合,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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