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出来了？是想要透透气吗，一个人不安全，我陪你。”
他殷勤地上前替我推着轮椅，我却只是冷静地告诉他，我要回家。
他立刻吩咐管家备车，只当我是不想做复查：“回去住也好，说不定心情好了还有利于恢复。”
我讽刺地想，他不会知道，我要回的家，根本不在这个世界。
似乎是我今天表现得有点反常，让周斯年坐立不安，他开车刚将我送回别墅后，竟然又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别墅门口都要被他带回来的红玫瑰花海所淹没。
“阿筝，你不是最喜欢红玫瑰花吗？从今往后我每天都会送给你，所以开开心心的好吗？”
我看着漂亮的花朵，再看着言辞陈恳的周斯年，内心毫无波澜。
这还是结婚这么多年，他第一次主动送我花。
没有哪个女孩子不会喜欢玫瑰，我也是。
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想要了。
不想和他多费口舌，我随手捡起一朵凋零的玫瑰，嗯了一声。
见我终于有了回应，周斯年如释重负。
3
第二天，周斯年神神秘秘地说要去取个东西，一大早就离开了。
我顺势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打算到时全部烧干净。
系统告诉我，它会提前清理走无关人员为我制造一场火灾，到时我会被烧死在别墅里，这就是我在这个世界死亡的方式。
然后我就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
接下来要做的只有慢慢等待。
我像具没有灵魂的人偶，枯坐在客厅里静静数着自己生命的倒计时，直到周斯年拿着一个礼盒推开家门。
他打开灯，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后担忧地皱紧了眉：“怎么坐在客厅里等？累了就去睡，不用顾虑我。”
我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透。
周斯年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扭头转移开目光，却看到了我手边收拾好的东西，顿时心生慌张：“你收拾东西要去哪？”
我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慌张。
是害怕我知道他伤害我得事实，然后离开他吗？
我下意识觉得有些可笑，然后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说这些东西不想要了。
他这才长舒了口气，伸手将包裹拿走，说不用我动手他帮我处理。
我随他去了。
他絮絮叨叨地跟我解释，说自从我车祸后害怕我一时想不开，这才变得有些神经质，话末还不忘再次叮嘱我乖乖待在家里。
然后打开礼盒，从里面展开一件做工精致的白色礼服：“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这是我特意给你挑选的，即使不能登上舞台，你在我心里也是最美的白天鹅。”
他动作体贴地帮我换上，甚至还给我重新梳理了头发，把我推到落地镜面前柔声问我好不好看。
我呆呆地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我，是啊，曾经的我，也可以穿着礼服，站在舞台上，也可以这么的美。
可现在，这些美好，都和我无关了。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周斯年也从一开始的兴奋逐渐变为错愕，牵起我的手安抚着：“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这件衣服？”
不喜欢吗？
或许吧。
我用一双腿，才换来一条裙子。
这个代价太过惨烈，我不想要，也不敢再要了。
4
或许是我最近常常失神，表现得太过反常，让周斯年内心起了很多紧迫感。
第二天回来，他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音乐会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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