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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就很朦胧的父亲的角色,也在我心底彻底死去。

……

回京市的飞机上,霍砚之坐在我旁边。

见我一直沉默,他也没有打扰,只是在空姐路过的时候帮我要了一杯温水。

“先喝口水吧,不然一会儿不舒服。”

一杯水下肚,昏昏沉沉的大脑才有了些许的清醒。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用冷水好好洗了把脸,才又收拾好自己出来。

我坐回霍砚之身边,第一次认真地打量即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

他的鼻梁很高,看起来有点不近人情,唇色却偏淡,像是常年浸在冰水里。

我还看到他的右侧眉骨处,有处小小的疤痕。

可尽管如此,我依旧不能否认,他是一个十分俊朗的男人。

霍砚之突然侧头,幽深的目光与我相撞。

我慌忙将视线投向舷窗,却在玻璃倒影里看见他耳尖迅速爬上绯色。

“要不要再来一杯水?”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刻意的沙哑。

我抿抿唇,却是依旧忘了窗外。

“不,不用了。”

话音落下时,飞机恰好穿过气流,机身剧烈颠簸。

他本能地伸手护住我肩膀,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布料灼得皮肤发烫。

广播里传来乘务员温柔的安抚声。

而他收回手时,指尖在座椅扶手上悬停了半秒,最终握成拳收进西装裤兜。

回到宋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

父亲还在客厅等我吃饭。

三年不见,他鬓角的白发比照片里更多,恍惚间竟像个垂暮的老人。

我以为他会跟我说很多话,却不想和他见面的第一句话,是说:

“累了吧,先吃饭。”

餐桌上的山珍海味蒸腾着热气,明显是提前问过知情人,算准了我们到达的时间。

我和霍砚之一左一右地在他身边坐下。

他全程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停地给我夹着菜。

我藏在头发下的眼睛有些酸涩。

我知道,我还恨他,可我也知道,他一直很爱我。

吃完饭,霍砚之去书房帮父亲处理公司的事务,客厅只剩下了我和父亲。

他指着沙发让我坐下。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妈妈。”

他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墙面。

“如果我当初能再坚持一下,没有和那个女人结婚,也是事情就会和现在不一样。”

“如果我当初能再多关心一下你的妈妈,我就不会在那段时间出国,更不会因为大雾天气滞留伦敦,错过了见她的最后一面。”

……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像是把所有的愧疚和爱全都讲给我听。

对面墙上的玻璃柜里,陈列着我从小到大的各式各样的照片。

三年间每次去给妈妈扫墓,她的坟前,也都摆放着一束鲜艳的白玫瑰。

我没办法替母亲去原谅他,却在此刻也无法忽视他是我的父亲。

我低垂着头,轻声说:“都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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