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觉得段姑娘心地善良,待下人也是温柔可亲,今日方知段姑娘人前一面,人后一面。”
魏夕如数家珍道:“彼时她的婢女弄湿了宋姐姐的衣衫,陪着宋姐姐去换衣,回来时大呼小叫有男人闯进了宋姐姐换衣的地方。”
“明显就用心不良。”
“虽说后来段姑娘责叱了她,只这主仆两个,怎么瞧都不安好心。”
“与之相比,宋姐姐倒是极好的。”
“余下的人,我都不大看得上眼,更不要说大伯母了。”
随即眼巴巴的看着魏铮。
魏铮若有所思,默默记在了心里,随即抬眸,给了魏夕一个令牌。
魏夕当即眉开眼笑。
晚间的时候,魏铮回来,便被长公主叫了过去。
长公主心情明显不错,“那日里的事情算是有惊无险,一干人等也被罚了个彻底,料想往后再不敢作妖。”
“如今本宫唯一考虑的便是你的婚事,惜颜这孩子人是不错的,老夫人也喜欢她,原本本宫也是考虑她的。”
“只从那日里便能看出,她到底是有些没眼力见,稍有不慎便容易落了旁人的圈套。”
“倒是如芸,临危不乱,又能为他人着想,是个不可多得的贤妻。”
“当日你也说,将此事交由本宫......”
相比于寻个老夫人中意孙媳,荣华长公主自然想挑个自已中意的。
如芸是她看着长大的,素来听她的话,温顺又懂事,魏铮没理由不同意。
荣华长公主原以为这事是极简单的,只是知会魏铮一声。
哪知魏铮却道:“嘉州动乱,皇上派去剿匪的人皆无功而返。”
“这事同你有何干系?”
魏铮又不是武将,做不来剿匪的事情。
魏铮道:“皇上的意思是,怀疑当地有猫腻,派儿子前去查探一番。”
荣华长公主眉眼骤松。
“公务要紧,只是你年纪也不小心了,本宫也想抱孙子了,不如在你离开前,将你同如芸的婚事给定下。”
魏铮知晓荣华长公主的性子,说一不二的人,哪怕是对他这个儿子,也不想听到丝毫违逆之话。
“母亲以为,当日之事仅是婵姐儿一人造成?她同宋惜颜无冤无仇。”
他将祸水引到魏婵身上,自是为姜芙出气。
宋惜颜之事不会如此简单,只是他不在乎,便也不重要。
这些事老夫人和他母亲自会去查,轮不到他来关心。
只是他母亲,对段氏,似乎格外信重了一些。
“你什么意思?”
荣华长公主的语气有些冲,“你怀疑如芸?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她断然不会是这样的人,且她对你一片真心......”
“是与不是的,总要查过才能知道,魏家主母,干系众大,母亲应该知晓。”
魏铮语气平静。
荣华长公主怄气,“你是大了,本宫是管不了你了。”
魏铮无奈道:“儿子只是不想这么不清不楚的,那到底是要陪伴儿子一生的人,儿子不想身边的女人是个心如毒蝎的。”
“母亲最疼儿子了。”
他如今只是这般同母亲说道理,都让母亲不快,若公然反抗。
母亲自然不会对他说什么,但他还有软肋。
长公主心里不痛快,摆了摆手让魏铮走了。
魏铮出门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他母亲。
他的母亲是当朝皇帝唯一的胞姐,彼时先贵妃得宠,皇帝身为中宫嫡子被迫去往他国作质子,亦是他母亲强势守住皇帝的太子之位。
尔后他小舅舅登基伊始,政事也多问过他母亲的意见。
哪怕这几年,他母亲已不再插手政事,在前朝后宫的影响力也半分不减。
这样的母亲,手腕强硬。
容不得人忤逆,哪怕是她的儿女。
亦是他如今不可跨越的高山。
他仰望高山,当真不可跨越吗?
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魏铮刚走,段嬷嬷就回来了。
“事情老奴已经办妥了。”
段嬷嬷有些犹豫,“只是......有件事,老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同长公主说一声为好。”
“老奴过去三房的时候,六姑娘口口声声说,不曾想过要害宋姑娘。”
“细细想来,六姑娘和宋姑娘确实无冤无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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