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顾炎之,顾大人端坐在公堂之上,双臂撑在公案旁,厉声问我。
“回大人的话,民妇今日只是去自家别院收拾屋子,怎么就被旁人污蔑成了盗贼?”
3.
“自家别院?”
顾炎之神色淡然的望着我。
我大方地从袖中掏出雅静轩的房契,从容自信且带着一丝骄傲。
顾炎之看到我拿出的房契,又看了看何玉瑶,神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而何玉瑶也理直气壮的找来了邻居王婆对峙,
王婆声称何玉瑶确实是住在雅静轩的,
“大人啊,沈之念她就是个贼,她趁奴家不在府中,搬空了我府上所有东西,您一定要替奴家做主啊!”
何玉瑶发髻微乱,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双手依旧护着孕肚,声嘶力竭的跪在公堂上,向顾炎之喊冤。
“何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不屑地冷冷道,
“我夫君念你被夫家休弃,居无定所。
才好心收留你在雅静轩暂住,怎么住着住着就变成你的府邸了?”
我佯装无奈地轻摇着头,摊开双手。
“如今我只是拿回自家的东西,妹妹却要颠倒黑白,这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是怎样的恶人呢。”
我一边说,一边轻轻抬手,有样学样的用帕子拭泪,肩头还微微抖了几下,
何玉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了一下,眼神躲闪,而后故作镇定,
“我……我虽是借住,但宅子里的东西都是我买的,你……你偷的便是我的财物。”
4.
我又笑了,
“大人,这些是雅静轩所有物件的购买帖。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差人拿着查验便是。”
回想起我小月子刚出时,因为丧子,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庄敬川的大嫂金花,便拉着我出府散心。
然而,就在我们路过雅静轩时,我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庄敬川。
只见他正与一婀娜多姿的女子并肩而行。
还细心的为那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并低头与她轻声细语。
“川郎,你是真的决意要与她和离了吗?还是诓人家的?”
“一个下不了蛋的老母鸡,留着能有何用处?
只要你能怀上男丁,别说是我了,我爹娘都将你捧在心尖尖上。”
“难道沈之念她……”
“她已伤了根本,估计再也不能生育了。
若不是因为她还掌握着庄家的财库,我早就送她上西天了。”
“一个怎么够?我要给川郎生上十个八个的,但你要保证,此生房中只能有我一人。”
“你还真是个小醋坛子……”
看到他们相互依偎,你侬我侬地走进了雅静轩,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死死攥住手腕上的玉镯,将它奋力的从手腕上拽了下来,然后砸了个粉碎。
5.
因为我认出那名女子正是他书房墙上,那副画中的女子——他爱而不得的佳人何玉瑶。
金花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低声叹道:“弟妹,你……别介意,
男人……都是如此,二叔不是答应过你不纳妾吗?
你就忍忍吧!
反正他在外面也只是玩玩,无伤大雅的。”
我冷笑出声,
“忍?大嫂,你忍了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
大哥早逝,你和悦儿孤苦无依,还被公婆欺负得,连庄家的下人都瞧不起你们。
难道我也要像你一样,忍到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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