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商扶砚放下平板,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正好有个并购案要处理。”
他刻意避开我的视线,将吸管调整到方便我喝的角度。
“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胎儿因为气囊保护没有受影响。”
水润湿了干裂的嘴唇,我忽然想起大学时那个总坐在图书馆角落的男生。
当年我跟着顾寒声参加他们系的聚会,商扶砚全程沉默,却在散场时拦住我。
“顾寒声不适合你。”
当时,我当他是嫉妒。
“为什么是你送我来医院?”
“刚好看到你的车失控。”
他接过空杯子,“还记得大二那年校庆吗?你穿着汉服弹古筝的样子,和今天婚纱店橱窗里的你一样……”
他突然噤声,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
原来他看见我从婚纱店出来了。
手机震动打破了尴尬。
顾寒声的第十七通未接来电,还有三条短信。
“时愿你在哪”
“接电话,我们需要谈谈”
“你就是这样对待八年感情的?”
我冷笑,截图保存。
商扶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不,这些都是证据。”
我打开云端相册,开始上传昨晚在公寓拍的照片。
“孩子我会留下,但不是为了顾寒声。”
商扶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用孩子报复他?”
“这是他欠我的。”
我打开录音功能,按下顾寒声的号码。
接通瞬间切换成哽咽的声音。
“寒声,我,我在医院……”
二十分钟后,我挂断电话,满意地看着录下的忏悔词。
商扶砚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你比大学时更聪明了。”
他忽然笑了。
“需要商业顾问吗?顾氏最近在谈的城东项目,资金链有问题。”
林棠推门而入时,我们正在研究顾寒声公司的财报。
“天啊,圈里都在传你因为婚前恐惧症逃婚。”
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符玉的小号在社交平台阴阳怪气。
“有些人的爱情就像儿戏,心疼我师兄。”
商扶砚突然站起身,“商家在媒体圈有几个朋友。”
“不用。”
我截屏一一保存,毫不在意。
“让她再蹦跶几天。”
我转头对林棠说,“帮我联系私家侦探,我要顾寒声和符玉所有的开房记录。”
窗外阳光正好,商扶砚的影子斜斜投在病床上。
我忽然想起大四那年篮球赛,顾寒声扭伤脚踝,是商扶砚背他去医务室的。
当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为什么要帮我?”
他整理西装袖扣的手指顿了一下。
“当年没拦住你,现在总不能看着你摔死。”
这句话里藏着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
但此刻,复仇的火焰烧尽了所有杂念。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顾寒声公司税务漏洞的文件。
明天太阳升起时,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将正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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