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
苏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点心袋“啪”
地掉在地上，杏仁可颂滚出来，焦糖酱溅在米白色的地毯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他看着林宇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他从未留下过的印记，“你们在干什么？”
林宇霍然推开林悦，慌乱中撞翻了床头柜的红酒杯，深紫色的液体在纯白床单上晕开，像一幅狰狞的抽象画。
“然然你听我解释，”
他跳下床想去拉苏然，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悦悦她...她喝多了，我们只是在聊天。”
林悦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吊带裙，涂着酒红指甲油的手指划过林宇的喉结，笑得意味深长：“是啊，苏影帝，”
她捡起地上的真丝睡袍披上，目光扫过苏然苍白的脸，“我们在聊林宇小时候的事——他八岁那年在我床上尿床，哭着喊小姨妈，你知道吗？”
苏然猛地看向林宇，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闪烁着惊恐。
他想起上个月林宇喝醉时，曾抱着他喃喃自语“小时候最怕姨妈生气”
，当时他只当是寻常家事，用手指抚平他眉头：“现在有我呢。”
此刻回想，那些醉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够了。”
苏然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点心袋，将散落的可颂一个个放回盒中，焦糖酱弄脏了他的指尖，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林宇，”
他盯着盒子里被压碎的可颂，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说过只爱我一个的。”
林宇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身体微微颤抖：“然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温热的泪水滴在他后颈，“你别这样...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爱的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苏然没有挣扎，只是看着穿衣镜里两人相拥的倒影。
林宇的眼睛里有真切的恐惧，可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林悦正靠在床头，用手机对着他们拍照，嘴角噙着一抹胜利者的微笑，那笑容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苏然破碎的心。
“一时糊涂？”
苏然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身时目光扫过林宇胸前那枚枫叶胸针——那是他亲手设计的，用两人初遇时捡的枫叶标本制成，“你八岁就认识她，我认识你才三年。
这三年里，你每次看我和男搭档拍戏时的吃醋，是一时糊涂吗？”
林宇张了张嘴，脸色更加苍白：“然然，我那是在乎你...在乎我？”
苏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泪，“在乎我就该让我当挡箭牌，看着你和她在我家里亲热？”
他弯腰捡起地毯上那条珍珠项链，冰凉的珍珠硌着手心，“这条项链，你说过等我拿奖时送我。
原来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个戴你玩腻了的二手珠宝的小丑。”
“不是的！”
林宇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这项链本来就是给你的，是她...够了。”
苏然甩开他的手，将项链狠狠扔在地上，珍珠散落一地，像他此刻破碎的尊严，“林宇，我累了。”
他转身走出卧室，没有回头。
林悦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慢走啊，苏影帝。
哦对了，林宇最喜欢的焦糖酱，还是我教他加的呢。”
苏然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走出了这个曾经充满爱意的家。
外面的夜风很凉，吹得他忍不住抱紧双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宇发来的消息：“然然，回来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看着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最终却只是将手机关机。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光明明灭灭，映着他苍白的脸，也映着他眼中逐渐熄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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