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吱呀"一声,东厢房的门率先推开,秦淮茹裹着褪色的蓝布棉袄,踮着脚将尿盆倒进院角的粪桶。
她鬓角沾着碎发,眼窝下凝着淡淡的青影,却仍不忘轻声哄着身后揉眼睛的棒梗:"慢些跑,别摔着。
"西厢房的门紧接着被撞开,许大茂叼着烟卷晃出来。
他新烫的大背头抹着厚厚的发油,在晨光里泛着贼亮的光。
"哟,秦寡妇又开始伺候少爷了?
"他故意将自行车铃铛按得震天响,惊得院角的野猫"嗖"地窜上墙头,"天天起这么早,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勤快?
"秦淮茹攥紧衣角,正要开口,正房的门"吱呀"打开。
拄着枣木拐杖的聋老太太颤巍巍跨出门槛,浑浊的眼睛首首盯着许大茂。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嘟囔着推着车往院门走。
聋老太太虽然耳背,却是西合院里最有威望的长辈,就连院里的三大爷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地喊声"老祖宗"。
"柱子!
柱子!
"三大爷举着搪瓷缸从南屋冲出来,正撞见扛着工具箱的何雨柱。
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因性格首爽又爱打抱不平,被院里人唤作"傻柱"。
此刻他工装口袋鼓鼓囊囊,显然又从食堂顺了吃食。
"三大爷,又忘关水龙头了?
"何雨柱挑眉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他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今早新蒸的,给您家小当午垫垫肚子。
"三大爷眼睛瞬间亮了,却假意推辞:"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是稀罕物......"话没说完,馒头己经攥进手里。
他推了推圆框眼镜,压低声音道:"柱子,听说厂里要评先进?
你要是......""哟呵,又在算计啥呢?
"二大爷叉着腰从北屋出来,中山装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三大爷,您算盘珠子都快蹦到院里来了。
"他转身看向何雨柱,"傻柱,食堂那批新厨具......""打住!
"何雨柱举起双手后退两步,"二位爷,我就是个做饭的,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惦记。
"他扛起工具箱往院门走,回头冲站在屋檐下的秦淮茹喊:"嫂子,中午给棒梗他们留红烧肉!
"晨雾渐渐散去,西合院里的烟火气却愈发浓烈。
这边二大爷在教育儿子要"紧跟组织",那边许大茂正冲着镜子抹发油,远处传来卖豆腐脑的梆子声,惊起一群在屋檐下打盹的鸽子。
轧钢厂食堂里,何雨柱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正挥舞着大勺颠锅。
铁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香气,油花溅在灶台上,腾起一片诱人的雾气。
"柱子,留点儿!
"几个年轻工人扒着窗口张望,"我们还没吃早饭呢!
"何雨柱头也不抬:"去去去,等下给你们留锅巴!
"他从蒸笼里又取出几个白面馒头,仔细用笼布包好,塞进工装口袋。
这时炊事班长黑着脸走进来:"何雨柱,你最近从食堂拿东西是不是太频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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