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钉在解剖台前猛然惊醒。
右眼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视野里漂浮着灰白色的絮状物——和标本瓶里的物质一模一样。
她抓起酒精棉按住眼角，镜子里倒映出诡异的一幕：自己的右眼瞳孔正不规则收缩，像一台对焦失败的相机。
"角膜排斥反应？
"苏河递来热毛巾，"还是说……你终于看见‘那些东西’了？
"毛巾下的不锈钢托盘突然扭曲变形，沈钉看见一双手，正在摘除某人的大脑。
那双手戴着印有"θ波实验室"logo的橡胶手套，腕骨凸起处有一道蜈蚣状疤痕。
"陈遗……"她捏碎了玻璃杯。
陈遗的地下诊所弥漫着乙醚的味道。
他正在给一个穿高中制服的女孩做记忆检索，女孩太阳穴贴着电极片，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我不该看见那个地下室……不该看见标本池……不该......""放松，只是噩梦。
"陈遗的指尖划过女孩额头，突然僵住——女孩的记忆画面里出现了沈钉的脸，正从某个玻璃罐内部向外拍打。
门铃骤响。
沈钉举着枪闯进来，枪口对准他的眉心："解释下，为什么七个死者都来过你这儿？
"女孩突然尖叫着扯掉电极，她的耳后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暴雨冲刷着废弃医院的玻璃穹顶。
沈钉追着耳后有蠕动的女孩来到这个地方，手电筒照出墙上的儿童涂鸦：无数大脑形状的气球牵着细线，线另一端连着戴警帽的小人。
最下方用蜡笔写着”
记忆要乖乖待在瓶子里哦“。
"他们给我移植了快乐。
"阴影里的女孩撕开耳后皮肤，一条透明蜈蚣钻出，"但把痛苦留在标本瓶……"蜈蚣弹向沈钉右眼的瞬间，陈遗从后方扑来。
他的手腕疤痕裂开，暗红色触须缠住蜈蚣。
两种生物互相吞噬时，沈钉的右眼突然剧痛——她看见二十年前的θ波实验室：小沈钉被父亲锁在观察室，玻璃外穿白大褂的陈遗正在记录数据。
黎明时分，陈遗在诊所地下室煮沸一锅银色液体。
液体里沉浮着从女孩耳后取出的蜈蚣残骸，now凝固成琥珀状的固体。
显微镜下可见其内部有DNA双螺旋结构缠绕，序列与人类记忆编码吻合。
沈钉踢开锅盖："你早知道这是记忆寄生虫？
""我猜到了。
"陈遗举起自己溃烂的手腕，"毕竟我体内有最大的那条。
"苏河的紧急通讯突然切入："第三个标本瓶检测结果出来了，里面是你七年前的声音——"电流杂音中，录音笔沙沙响起："第五阶段实验开始，载体编号沈钉，记忆清除倒计时……"沈钉的右眼突然渗出黑色液体。
镜面上，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正被无数透明蜈蚣缠绕。
更可怕的是，那些蜈蚣组成的图案，赫然是θ波实验室的平面图。
窗外传来孩童的哼唱："标本瓶，晃呀晃，装不下的记忆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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