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耀阳国的王宫之中,气氛压抑得仿若暴风雨将至的海面。
耀阳王坐在王座之上,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青铜酒爵,那酒爵在他大力的握持下,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捏碎。
突然,耀阳王像是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猛地将青铜酒爵朝着堪舆图砸了过去。
“哐当”
一声,酒爵砸在堪舆图上,里面的浊酒溅出,正好浸透了图上代表“渊”
的那个字。
耀阳王怒视着下面匍匐在地的相国林平,大声呵斥道:“林平,你看看,你和那些人搞的合纵之策有什么用?
现在渊人都要饮马淮河了,我们耀阳国在这其中又得到了什么?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渊国日益强大,而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
相国林平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他深知耀阳王此时的愤怒。
不过,他的心中却早有盘算。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突然,从他的袖中滑出了一卷帛书。
林平鼓起勇气,抬起头说道:“陛下息怒,臣有一计,若此计成功,可令渊国在十年之内无力南顾。”
耀阳王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他知道林平向来足智多谋,虽然刚刚还在愤怒地质问他,但现在听到有这样的好计策,心中的怒火也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挥了挥手,示意林平起来说话。
林平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展开那卷帛书,开始详细地讲述他的计划。
月己经渐渐落下,黑暗笼罩着大地。
水工赵明应召来到王宫之中,他的心情有些忐忑。
耀阳王将一份密诏递给了他,赵明双手接过,目光落在帛书的末端,那朱砂印就像一滴鲜血,透着一种神秘而又凝重的气息。
林平看到赵明的犹豫,走上前去,轻轻地用指尖划过赵明的掌纹,说道:“先生,您可不要忘了,您的令尊是死于渊军的水攻啊。
那渊军的残暴,想必您还记忆犹新吧。
如今,若是这个渠修成了,不仅可以削弱渊国的国力,还能够拯救我们耀阳国的苍生。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赵明抬起头,看着林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去世时的惨状,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他又想到了如今梁国面临的困境,渊国就像一头贪婪的巨兽,不断地吞噬着周边的国家。
如果真的能够按照这个计划削弱楚国,也许耀阳国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相国大人,渊国并非愚蠢之辈,他们会轻易相信我去修渠是为了他们的利益吗?
而且,这么巨大的工程,想要瞒天过海可不容易啊。”
赵明担忧地说。
林平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先生您是天下闻名的水工,渊国一首想要发展水利工程来增强国力。
您以专业之名前往楚国,向他们提出修渠的计划,他们必定会心动。
我们再在其中做些手脚,让他们觉得这个工程虽然浩大但收益无穷。
至于可能出现的怀疑,我们可以提前安排一些细作在渊国散布一些有利于我们计划的言论,让渊国上下都对修渠之事充满期待。”
赵明沉思片刻,他知道这个计划充满了风险,但为了耀阳国,为了父亲的血海深仇,他决定孤注一掷。
“好吧,相国大人,我愿意前往渊国一试。
不过,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还请相国大人在耀阳国照顾好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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