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间房,白景亦又一次坐在这个沙发看着桌上的一杯白茶。
“我为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我只是太生气了。”
白景亦端坐在沙发上态度良好。
林谎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但人家来道歉也没有把人赶回去的道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青年的揣着一双真挚的玩眼眸把林谎看的发虚。
林谎在脑海里找了一圈,“抱歉。”
“我们是大学里最好的朋友,没想到几年没见你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所以我有点伤心,才向你发了脾气。”
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只不过是男朋友。
林谎尴尬的摸摸鼻子,“对不起啊,我有间歇性遗忘症。
忘了好多事。”
林谎理解他的心情无论是谁遇到自己的好朋友,对方却视而不见,都会生气。
更何况,林谎还把他当成了神经病。
这让林谎更加不好意思。
白景亦眼里有难掩的苦涩,“这样啊。”
难怪,不记得他了。
难怪,性情大变。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两人的不欢而散也不是什么令人念念不忘的记忆。
林谎看着他失落的眼神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以前的林谎是个话唠,叽叽喳喳的在他面前谈天说地,走在路上连保安室和宿舍里的老大爷都能聊上两句。
没想过还会有如今相顾无言的场面。
最后还是白景亦先开了口,“既然如此,我们都当是现在重新认识了。”
林谎看他伸出右手,上前两步握了上去,“好。”
握了好一会儿,林谎挣扎了才放开。
白景亦又坐回沙发上,捧着那杯热茶慢慢喝,“下雨了。”
林谎望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白景亦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让他怀疑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然后他就说,“可以让我住一晚吗?”
眨着他那双深情的眼眸。
“啊…噢…我去把卧室给你打扫出来。”
林谎趿拉着拖鞋去了卧室。
白景亦第一次为达目的不惜撒谎。
他太想知道林谎身上发生了什么,比如这间空气里弥漫这丝丝潮气的房屋,他的少言寡语。
沦为生活奴役的普通人。
“这间房原本是我妈住的,好久没住了,可能空气不好。”
林谎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白景亦正在看桌上他与他母亲的唯一合照,原本倒扣着的,被翻正见光。
白景亦转头看他,“抱歉,未经允许动了你的东西。”
“没关系。”
他总是事先就态度良好的道歉,让人找不到发火的点。
不对,为什么要说总。
奇怪。
林谎见他还盯着相片看就人忍不住抢了过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说“我与我母亲关系不好。”
“我知道。”
白景亦停顿了一下,“你跟我说过。”
那时的白景亦自私多疑,面对他与林谎这样完美的人的追求总会觉得心理不平衡,所以当他说,“我母亲她对我很好,但她是别人家庭的破坏者,而我是所有谎言的诞生者,所以给我取了谎这个名,是不是很酷。”
那时的年少的白景亦不知道这个轻描淡写的揭伤疤的少年只是在笨拙的安慰自己,一味的觉得知道了林谎的秘密而高兴。
觉得这个与所有人都交好的人,有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同他一样的家庭不美好,瞧,他们多配。
林谎日记:我不喜欢同人交流,但不讨厌与他交流,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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