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将信重新合好,抿唇道:“香月楼被宋衍发现,彻底查封了,里面的人也被抓了起来,严刑审讯宋禾下落。”

宁梓谦手一抖,装着鱼的箩筐竟掉落在了地上,鱼儿滑不溜秋地在地上蹦哒。

沈遥:“我们走的很及时,前脚刚走,后脚宋衍就带人去了香月楼。”

“竟然这么快。”

宁梓谦捂着胸口依旧有些心惊胆战。

当时宁梓谦见沈遥对宋禾和香月楼的感观如此差,争执下,他实在不想损了他在沈遥心中的形象,便只能答应带她离开香月楼,最后想到了此处当初被房牙坑过的临河大宅子。

沈遥:“莹娘倒是没什么安危,就是我有些担心,香月楼查封后,宋衍一定能从楚绣口中知道我还活着。

一来,若是他知道我活着,不知会不会对宁家下手。

二来,这地方会不会很容易被宋衍查到。”

宁梓谦笑笑,“放心!

宁家的人已经在宋衍离开长安这段时日,被秘密迁出,送往北部了。”

“而这处宅子,实际上当初买下后,我着实怕被父亲骂我蠢,便将其放到当初甘州一友人名下。”

虽然他那朋友很早便去世了,但宁梓谦觉得要查到这里,并不是件易事。

“诺诺,别想那么多了,我今天可钓了不少鱼,晚上你想怎么吃?”

宁梓谦满是跃跃欲试。

沈遥不由笑了出来,“你做?”

这人可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能做得好饭吗?

“我做!”

宁梓谦将鱼拿到后厨,忙活了一下午,就光如何杀鱼,都做了许久的深呼吸。

待做好晚饭后,早已过了饭点,天已经黑了下来。

此处人烟稀少,风景秀丽,特别是到了夜晚,天空繁星点点。

宁梓谦为了看风景,特意将小桌小椅放至了庭院中。

沈遥看着桌上简单的一道鱼,想到他所花费的时间,就知道不能太过期待。

而如今冬季,她披了厚实的披风还是很冷,可也不想扫他兴。

毕竟他努力了。

“快尝尝!”

她忍俊不禁,拾起木箸后夹起一片鱼放入嘴中尝尝,一顿。

“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

沈遥这下不是安慰,而是表示真的很好吃,“就是凉了。”

“啊!”

一股冷风吹过,宁梓谦打了个寒颤,这才反应过来,哪儿有人大冬天在室外吃饭的。

“要不我再热热?”

“算了吧,重新起灶怕是麻烦,还得花许久时间。

这鱼虽然凉了,但好吃的。”

沈遥安慰他,也不想费事儿。

“哎!

我娘说的还真对,我这破脑子!

考上同进士真是走了狗屎运。”

说着,他用力敲了一把自己脑袋。

沈遥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满眼都是星星。

倏然间,沈遥感受到了身后一股滚烫又黏腻的视线,似乎从后脑勺到耳垂,又从上到下扫过全身,好似被剥光了衣服,用烙铁打上印记一般。

她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猛地转头看去,那股视线好似又消散了去。

可是这地方空无一人,四周只有寂静无声,和洒遍庭院的月光。

究竟怎么回事?

是错觉?

第59章

“怎么了?”

沈遥又扫视一圈,已经没能感受到那股诡异的视线,这才又转过头,继续吃鱼。

“没什么,错觉吧。”

一整条鱼下肚后,沈遥也饱了,喝了几口水漱口。

说来也怪,自从跑出来后,她的食欲变得好了起来,也不再吃什么吐什么。

沈遥开始收拾起碗筷,“梓谦,你还在与宋禾有联系吗?”

宁梓谦撩眼看去,摇了摇头,最后又低下头躲开视线。

或许是吃了冷鱼的原因,沈遥回屋后肚子便有些不舒服,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辗转反侧许久都无法入睡。

她直起身子,看着床头亮起的烛光,想了想,最后还是将其掐灭。

既然小畜生都不在了,她还点什么灯。

到后半夜,她才终于沉睡过去。

只是这夜睡得不安稳,那股视线再一次落到了她的身上,烫得人无法呼吸。

沈遥醒来的早,想起昨日的梦。

她梦到宋衍小畜生找了过来,将宁梓谦抓住五马分尸,又将她重新用链子锁在自己身边,惊得她出了一身汗。

“诺诺,可要出去钓鱼?”

宁梓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诶,好。”

沈遥应声,决定不多想。

既然宁梓谦说这处地方不容易找到,那宋衍定然没有这么快能找到她。

况且他身为皇帝,日理万机,总不能把心思每天都放到她身上吧。

换上厚实的衣裳和靴子,沈遥跟随着宁梓谦去了河边。

此处河水不宽,也很浅,若不是在冬日,恐怕还是个游水的好地方。

地上还有些积雪,不过很薄,并不影响行动。

两人在河边放了两只小凳,将钓竿甩到河中,便坐下慢慢等待。

这期间,宁梓谦一直在与她聊有的没的,天南地北,大街小巷。

沈遥偶尔回复他几句,虽然没说很多话,却也听得认真。

只是今日似乎运气不大好,这许久过去,钓竿也没动静,竟一条鱼都没有。

宁梓谦正抱怨时,沈遥的钓竿动了,她立刻站起来往后拉。

“来了来了!

是一条很大的,力气好大!”

没想到这鱼力量忒强,扯着沈遥往前走,就在鱼即将被弄上岸时,沈遥踩着地上的积雪,突然脚底打滑,眼看着就往河里栽去。

也是这一瞬间,那股化为实质的视线又出现了,她来不及思索,宁梓谦眼疾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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