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引诱他——
舌是?软的,带着甜丝丝的湿意,是?她主动伸出来,主动将自己送进他口中?的。
这一点认知让他呼吸愈发?紊乱,再也无法控制地往深处咬去,舔她的齿尖、搅她的舌,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吃干净。
他几乎以为她是?爱他了。
太乖了,乖得?不像她。
“慢点......”
她半敛着眸子睨他,语气嗔怒。
卫昭对上她的眼。
她乌黑湿漉的睫毛垂着,唇角因过度的亲吻而泛红。
胸口在颤,双腿在颤,像是?高台之上的圣女被拽落尘埃,裙摆落了一地,狼狈地被他困在怀中?,再也飞升不得?。
他低低地笑了声?,继续缠上去。
她欣然回吻他,黏腻、缱绻、急切,引他坠入深渊。
下一瞬——
“噗嗤。”
一声?极轻的、破开皮肉的声?音,从响亮的水声?中?毫无征兆地响起。
两人?俱是?一顿。
卫昭胸口一凉。
他垂下头,看见那?柄短匕,没?入自己胸膛。
血一线一线地从伤口涌出,滴在她雪白丰润的胸口上,滴滴答答。
温热,暗红,带腥。
刀柄上握着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刚刚还摸着他的脸颊,拉着他同她亲吻。
在发?抖,却握得?极紧,更往下进了一寸。
他深吸一口气,顺着向上看去。
“……漪漪?”
钟薏盯着他,整个人?神情空白,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
她和他对视,扯了扯嘴角。
“你该死。”
第77章心脏“这般我们就再也不会分离了。”
……
卫昭唇角慢慢翘起,眼底却是死水般的漆黑。
“……好疼啊。”
他?低咳一声?,血猛地?从喉口呛了出来,沿着下?巴滴滴答答淌下?来。
钟薏只觉那血腥味浓得发苦,一口口灌进鼻腔,让她?头脑发黑。
他?眼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漪漪的手……真狠。”
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欢喜与痛楚。
“你终于……舍得动手了。”
钟薏浑身僵住,手指死死扣在刀柄上,掌心又烫又湿,不知是汗还是血。
那柄刀,是她?早些日子前偷偷藏下?的果刀,日日枕着入眠。
钟薏的眼泪又开始失控,一颗一颗从颊边落下?。
她?死去的亲爹是个大夫,心软得出了名,连杀鸡都?要叹气三声?。
她?不争气,也学了他?的这副性子,只救人,从不敢伤一个人。
可她?也从未这样恨过谁。
刀不够长,破开了他?的胸膛,又偏偏没能立刻要了他?的命。
他?还活着。
还在笑。
仿佛不是捅了一刀,而是给他?了一个吻。
血顺着刀柄往下?流,涌进她?的掌心。
卫昭慢慢抬起手,指腹贴上她?还攥着刀的手。
两?只手紧贴着,缠在一起。
“漪漪……”
他?靠得更近,声?音沙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嗯?”
“除了药呢?”
“你骗我的那些,是不是还没说完?”
他?说得慢,每一个音节都?黏着血气,像是从胸腔里磨出来。
“你说出来,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钟薏呼吸一滞。
卫昭眼神死死黏在她?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反应,“你别一声?不吭,又要跑。”
他?像狗一样哀求她?,语气却阴寒无比,好似准备下?一瞬就咬上她?脖子。
钟薏终于反应过来,露出冷笑。
“你都?知道了,还特地?问我做什么?”
“就是想听我亲口承认?”
“好啊,我告诉你——我就是受不了你。”
“你恶心,我巴不得你去死。
你把我关十年、二十年我也会跑,只要我活着,我就要逃。”
“你要原谅我?”
她?敛眸笑了声?,偏过头,再回望他?,“卫昭,你脸皮真是比命还厚。”
卫昭不出声?。
下?一瞬,他?猛地?扣住她?的手,用力往下?压。
“噗嗤——”
刀刃没入更深,血涌得一下?溢了出来,烫得她?指尖一跳。
钟薏面色煞白。
黏腻的热从他?胸膛涌出来,滚滚浸进她?的手里,沿着指缝淌下?去,把他?们的手死死黏在一起。
“别只戳一半啊……”
他?笑着,唇色惨白,“不是说要杀我?”
“求你了。”
“来,捅到底。”
他?弓着身,将她?整个牢牢扣进怀里。
刀像钉子一样把他?们两?人串在一起。
她?几乎能感?觉到那道伤口正?贴着她?的掌心跳动,皮肉烫得发颤。
血滴滴答答地?淌在榻上,渗进软枕,气味越来越浓。
卫昭喘得厉害,声?音低柔:“等你杀了我,就没人关你了。”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没人敢拦你。”
他?说得慢,像情
人间?的呢喃,带着腥气,直冲进她?鼻尖。
钟薏眼前发黑,胃里翻涌,腕骨止不住地?抖。
她?想吐,喉咙发紧,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整只手都?被他?血水泡透,掌心、指缝,乃至指甲缝里,都?沾满了浓稠的血。
钟薏想抽手,可他?死死攥着,像是要把她?一块拖进那道撕开的血肉里。
她?崩溃地?低吼:“放开我!
!
你疯够了没有?——”
卫昭眼泪一颗颗往下?落:“我真的……好高兴啊……你终于舍得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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