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呼吸绵薄,脸颊苍白。
卫昭走近。
他俯身看她,目光温柔。
“漪漪……”
他轻唤,手在她脸侧,缓慢地描摹她的眉眼。
卫昭低头,唇落在她眉间,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今日是你生辰,我还没?给你生辰礼。”
他将她抱起,她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绵软,指腹仿佛要陷入其中?。
他把她带到梳妆台前,她坐不住,身子总滑,他便索性坐在椅中?,将她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像拥着一个不会挣扎的人偶。
手一寸寸抚过她乌黑的发,卫昭捧起象牙篦子,慢慢梳理。
“漪漪还记不记得,去岁我便说过,要让你当皇后。”
“那时候你靠在我怀里,安安静静睡了一整夜。
我以为你心?软了,以为你会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低头靠在她肩窝,闷闷笑?出声来,“原来,真的没?有了啊。”
嗓音含着一丝湿意,沾湿了她后颈一小片寝衣。
“我说只要你醒来,我便放手……可你偏偏睡到现在。”
“所以漪漪是不愿意走的,是不是?”
房内寂静,只有他一人诡异的自言自语,“你看看你现在,多乖。
我说什么都?不反驳了。”
他轻轻为她梳发,将缕缕墨发一丝不乱地铺开?,梳得顺滑如绸。
又沾了点口脂抹在唇上。
那点红色一染,如红梅落雪,衬得她整张苍白的脸都?生出妖冶的艳色。
“你是皇后,漪漪。”
他含着笑?,“我说的谁也改不了。”
“那群狗东西说你命格污秽,出身不配。”
“所以我让他们闭嘴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拔舌、剁手,扔进狗窝,叫野犬生啃。”
“他们说得越难听,我杀得越快。
一个都?没?留。”
“可惜……”
他嗓音忽而低下?去,有点懊恼,“朝堂还得给个说法。”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眼神极真诚地与?爱人温声许诺。
“你先做贵妃,好不好?反正这后位是你的,他们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
他说得自然?,像是在和她商量,仿佛那个曾跪在她榻前发誓放手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他又为她描眉、点唇,薄粉匀面,一道?一道?不差,絮絮叨叨说自己这些手法他学了多久,直到镜中?那张脸被染出桃李一般的颜色,宛若新嫁。
“明日你便是钟侍郎府的嫡女,”
他笑?得温柔,“那人家中?子嗣单薄,妻子也识趣。
你就?算一直睡着,他们也不敢怠慢你半分。”
“往后,漪漪就?是父母双全的孩子了。”
他盯着她的脸,眸光沉醉,“等忍过这段时日,再合适些,你就?嫁我。
漪漪当了皇后,死了也要和我一起葬进皇陵。
我们来世、永生永世都?不会再分开?。”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语气含着难得的羞涩,“今夜……穿着皇后的嫁衣,和我洞房,好不好?”
镜中?他脸贴着她,男子眉眼痴迷缱绻,女子阖着眼帘,脸颊薄红,像一对天作壁人。
卫昭当她是愿意的。
于是轻快地将她抱起,放回床榻上。
他哼着奇异的调子,指尖冰冷,慢慢把她寝衣褪下?。
手掌贴着她的肩胛、腰线,像在抚一件最心?爱的藏品。
皇后的嫁衣规制盛大,一层层换上,里层暗红,外裳鲜亮,他为她理好衣摆,每一道?衣扣系带都?处理得极慢极认真。
她被他摆好,斜倚在榻边,双眼阖着,唇色嫣红,穿着一身精绣嫁衣,像极了洞房夜里等夫君等得太久,终于困在榻上的新妇。
他换上一身喜服,坐在她身边,痴迷地看她。
看得太久了,久到胸口像是被什么撑满,鼓胀、压抑、疼痛,仿佛下?一瞬就?要裂开?。
然?后,他忽然跪下。
他低头,将刚给她穿上的绣鞋一只一只脱下?。
那双脚白得近乎透明,入手软绵冰凉。
它们曾经带着粉,贴在他胸口,如今被他用指腹轻轻按着,却毫无?反应。
“漪漪不许不理我。”
他唇贴在她脚踝,语气近乎祈求,“今夜你是皇后。
你答应过我的,你是愿意的。”
他一寸寸亲她的脚背,指尖探入她的裙摆,缓缓向上,抚过膝骨,企图唤醒她对他的回应。
“你不说话,也不挣扎……”
他将额头抵在她膝上,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被渴望一点点淹没?,将空气都?染得发烫。
卫昭带着近乎痴狂的满足:“一定是因为你爱我。”
可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起头。
那双哀求的眼,骤然?被欲望与?怨毒灌满,像一潭发烂发臭的深水,要将面前的女人淹没?,“你去死都?没?能逃掉,谁还救得了你?”
嫁衣被一点点解开?。
那双手动作细致至极,衣料摩擦肌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夜中?格外清晰。
他一层层剥着,唇边勾着欣喜的笑?,像个好不容易得了糖的孩子,拆得小心?又贪婪,指腹反复停顿,被某处质地或温度吸引,长?久地、执拗地停留。
雪白在嫁衣下?展露。
卫昭跪在她面前,目光落上去,一寸一寸描摹。
眼里像盖了层浓墨,黑得发亮,夹着藏不住的癫狂
与?欢愉,像看一尊被献祭的洁白圣像。
他捧起她的脸,唇覆在那点他亲手染红的口脂上,郑重缓慢地碾过去。
鼻息纠缠,竟尝出一点腥锈,艳红的,带着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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