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半晌,她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
自那日起,东宫的侍婢被暗中秘密彻底清扫,清和院也重新?换了一批人。
新?来的宫女?们虽未亲眼见过那夜血洗清和院的惨状,但都心知?肚明——院中住着的,是太子殿下极宠爱的小妾。
她们日日悉心伺候,战战兢兢,生怕哪天自己也会步入前人的后尘,成为院中那棵醉芙蓉树的养料。
还有很?多?人记得最?初的时日,夫人被禁足在清和院,不?得踏出一步。
她终日闷闷不?乐,肩胛清瘦得像脆弱的蝶翼,腰肢愈发纤薄。
可不?论如何劝慰,她只默然不?语,对着满桌佳肴连筷子都不?肯多?动一分。
殿下每日过来,看着她的模样,目光深沉。
后来,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
那日过去了很?久很?久,等她们再进去时,便见美人红着眼尾,乖顺地坐在男人的腿上,唇色嫣红,眼边还沾着些许湿痕,被他一口一口地喂着。
殿下修长的指节执着勺,耐心将汤羹送至她唇边:“再吃一口。”
夫人低着头,听到这句话?,睫毛颤了颤,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张开?唇,乖乖吞了下去。
宫女?们垂首不?敢多?看,眼角余光却?瞥见她的腰肢仍旧纤细,小腹却?微微鼓起,像是被逼着填满了太多?。
可明明桌上的菜肴看着还没动多?少......
不?管如何,夫人开?始渐渐恢复,皮肤白皙,艳光四射,在珠宝华服的雕饰下愈发美艳,也愿意?开?口说话?了,常常笑起。
她不?再反抗,不?再拒绝。
只有伺候她的人知?道,她心头始终藏着不?甘。
殿下平日不?假辞色,但是对夫人实在好得几乎溺爱。
珍珠玛瑙、绫罗绸缎、金饰步摇......源源不?断地送来,屋内珠光璀璨,被塞的满满当当。
即便是寒冬腊月,千里冰封,山河尽白,殿下依旧命人翻山越岭,将最?新?鲜的珍稀瓜果送到她手中,只因她曾不?经意?提过,幼时最?爱初雪时的山枝子,雪水渗入后甜度更胜一筹。
他本人几乎日日都要来清和院,不?管白日政务如何繁忙,外面如何风起云涌,深夜归来第一时间也要去看她睡颜。
夫人生辰那日,东宫彻夜张灯,繁华胜似元宵。
城中最?负盛名的戏班子被请入清和院,歌舞喧天,连院中寒梅都被映得熠熠生辉。
殿下特意?吩咐,她生辰这日,东宫所有人皆可享宴,宫人们也得以?痛饮欢庆。
可夫人隔着远远看着,始终冷着一张脸。
太子给她送了礼物,被一个方方的红匣子装着,她接了过去。
第二日宫女?却?在梳妆台桌脚发现了那个被随意?丢弃在那的匣子,其中的东西不?见踪影。
她们不?明白。
有时钟薏会和她们讲述自己曾经的生活,说自己过去如何自由自在,如何恣意?洒脱。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竟然敢当着她们的面咒骂太子。
“卫昭那个疯子……”
夫人漫不?经心地剥着葡萄皮,语气轻飘飘的。
旁边的宫女?们脸色骤变,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吐出籽,唇角弯起一点弧度:“……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救了他。”
有人偷偷劝她:“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可她却?笑了笑,毫不?在意?,媚眼上挑,带着点藏不?住的快意?:“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宫女?听了,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多?言,可私下里也暗自唏嘘。
原来夫人最?开?始只是一个荒山孤女?。
难怪不?论殿下如何宠爱,这么久过去,她依旧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妾,甚至连孩子都没有。
钟薏骂他的话?传到卫昭耳朵里,他神色晦暗不?明,倒是不?见怒意?。
第二日夜里,太子古怪地要了一盘葡萄,众人皆不?明所以?。
婢女?轻手轻脚地捧着雕花果盘进去,不?敢抬头。
盛着的葡萄被茉莉花泡的水沁过,晶莹剔透,颗颗饱满,还带着芳香。
夜色浓稠,烛火昏幽,温热的甜腻气息自帐间缝隙氤氲而?出。
她只瞄到一眼床榻间帘帐半敞,露出一点凌乱的衣角,素白的脚踝缩在绣着金线的寝袍下,趾尖绞着床单,像是强忍着什么。
帐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捻了一颗走。
太子嗓音低哑:“有本事含住了继续骂。”
帘帐开?始晃动,帐后人似是极力躲避,可没能避开?。
殿下肯定没有把?那葡萄塞进夫人唇里,因为她回答的声?音清脆:“贱骨头!”
婢女?手一抖,差点将果盘摔了出去,还未来得及震惊,便听到她尾音陡然发颤,像是被什么堵住,骤然失了气势。
寂静的空气里,忽然响起一阵极轻微的水声?,像是什么被碾过,缓慢又不?容抗拒。
帐中的手又伸了出来,修长的指尖沾着汁水,拎着葡萄皮,在烛火下晶莹发亮,水光潋滟。
那果肉定是半裂,汁水氤氲,被人衔在唇间,辗转碾碎。
她心跳如擂鼓,几乎不?敢想象帘帐后的人此刻被如何对待。
她脚步一乱,低着头匆匆退出内殿,才刚踏出内殿,后头便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喘,又被硬生生地闷住,带着点微弱的呜咽。
紧接着,是某种柔软而?粘腻的触碰声?,隐隐透着些许濡湿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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