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些日子正烦着,紧绷的脸庞更让一众伺候的奴才们小心翼翼,生怕扰了皇上的心情。

“废物,”

南宫煜沉了脸,丢了手上的奏折。

李公公赶紧上前捡起地上的奏折,眼尖扫到皇嗣两字。

手抖了抖。

心里暗骂,前朝这帮大臣真的是不知死活。

皇上不愿进后宫,大臣们却不断地奏书奏议,一再相逼。

实在是不见血光不掉泪啊。

“皇上,要不歇息一会,出去散散心。”

李公公抹了把汗,仰着笑脸恭维。

“去藏书阁。”

南宫煜冷着脸起身。

接连两月徐州发洪灾,他派了官臣前去支援助力,还是没能解决根本,这事让他烦闷不己。

前朝中的事物让他不顺,他恨不得剐了那些天天嚷嚷着让他去后宫大臣们的嘴。

什么皇嗣,什么为了皇朝。

无非就是想利用他的对后宫妃子的态度和宠爱来彰显其家族的地位。

但,后宫那帮矫揉造作的女人实在令他厌恶。

藏书阁内除了书页翻动的声音,一片静逸。

南宫煜神情淡然,视线落在书本上,心中的烦闷少了几许。

李公公正端来茶水。

只听见一阵如刀割般尖锐怒骂声,从后墙角传来。

“好你个小贱蹄,让你吃饭,让你吃饭,”

“我打死你,”

激动咆哮的言辞粗俗不堪,气势汹汹,尖叫声震耳欲聋,仿佛能刺穿耳膜。

第2章欺辱

除了这道气势汹汹的怒骂声,还有一道细若蚊蚋的声音,断断续续,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不..不要打,我...我错了,”

苏年年抱住蜷缩而起的身子,她不光被打的好痛,加上己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

整个人都痛苦不己,只得跟往常一样下意识苦苦求饶。

殿内的南宫煜己经放下了书本,低垂的眼睫下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李公公己经僵住了。

哪些个不长眼的,在宫中如此嚣张,竟然有如此恶劣打骂欺压行为,还扰了皇上的清净。

宫中无论是大臣妃子,奴才们明争暗斗不计少数,但摆到皇上面前来,真真是活腻了。

李公公看了眼皇上,身上散发的气压让人无端的发颤。

他赶紧示意门口的徒儿小李子前去处理。

“去看看,”

“是,”

小李子应了声,转身急忙要走。

“慢着,”

上方的男人出声,低哑的嗓音夹着无尽的寒意,:“朕亲自去观摩,”

李公公手上的杯子险些要掉,他心里叹了口气,

今日终是要见血了。

外头,冬梅沉浸在疯狂里,她红了眼正对着地上的苏年年不停地施暴。

在皇宫中,阶级分层很明显,就算是宫女们也会随意打骂比她们等级小的宫女,特别是苏念念这种的。

这是他们下人之间习以为常的动作了,只因苏年年是个无权无势的最低等粗使宫女,还说话结巴,所以大家更爱欺负她,动不动就拿她撒气。

苏年年每月的月钱和吃食都被他们这群搜刮了,甚至还会指使苏年年干她范围之外的活。

一旦不从或者反抗他们的命令,那么就会像现在这般,被狠狠教训。

今天宫女们发了月钱还有一块糕点,苏年年一天没有吃饭了,

看着手中甜糯的糕点,止不住的咽口水,最后实在没有挨住饿偷偷的把糕点吃了,于是就有了挨打的画面。

李公公他们一出来看见地上被打的宫女也惊了,这是下手实在太重了。

小李子直接上前一脚喘了过去,因为后面主子阴沉的脸色,他下脚用了十足的力,把冬梅肋骨都踢断了。

怒声道,“在皇宫里殴打宫女,真是目中无人胆大妄为,你是那个殿的?”

冬梅痛的龇牙咧嘴,她是淑妃宫里的,平日里谁敢这样待她。

听着来人气势凌凌的问话,以为是那个不长眼的太监。

她怒气冲冲的抬头一看,见到中间站的那位身着黄色衣袍的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在皇宫能穿这种颜色的,那只有当今......

那人的视线盯着地上蜷缩成一小团的苏年年,

她小脸苍白,紧闭着眼睛,单薄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因为疼痛她紧咬唇瓣,额头上布满汗水。

可能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苏年年喘了口气,慢慢地睁开了眼眸,水雾朦胧的视线只看到一片明黄色。

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南宫煜幽暗的眸光一闪,因为这个画面想到了什么。

李公公见皇上的视线一直盯着地上的宫女,心里愣了一下。

皇上从未如此专注看过任一名女子,无论是皇后还是天生绝色的淑妃,或者后宫那些姿色万千的妃子们。

可现在....

冬梅己经吓傻了,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

“奴婢不是有意惊扰皇上,是这个贱婢偷吃....”

不待她说完,

男人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杖毙。”

一句话判了她死刑。

苏年年醒来是第二日了,她不是在原来库房里,而是在宫女们一起耳房的通铺上。

原本她跟其他宫女们是住在耳房的,但因为大家的欺负又不愿意跟她一起住,就把她赶到了耳房旁边的杂物间。

没有床铺,她就用木板拼了个床,但库房低矮狭小又潮湿,居住条件非常艰苦。

可是,她怎么会到耳房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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