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今瑶伏在他肩上,凑近几分,“我?让你忍,可是没说自己也忍呀。”

楚懿幽幽道:“青天白日,我?劝公主还是忍一忍吧。”

她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腿一收,明目张胆的撒娇:“现在这样舒服多了。”

“容昭昭,你很会得寸进?尺。”

“可我?看你分明很开心啊,”

容今瑶满脸理所当然,“你可要抱紧我?。”

半晌,楚懿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一些,凝视着她的眼睛,“嗯,小祖宗——抱紧了。”

容今瑶看着他,点了点自己的唇,“我?今日的唇脂是朱红色,可是我?不喜欢这个颜色,我?喜欢檀色。”

楚懿倒是觉得这艳丽的颜色极衬她,丹唇皓齿,明眸善睐。

尤其?身着这袭明黄色罗裙,从?乖巧的小兔子幻化成了魅惑众生的狐妖。

“这个颜色也很好看。”

他顿了顿,道:“喜欢什么颜色,都写下来,我?给你买。”

“但我?现在就想要檀色。”

她不依不饶。

“那我?现在去给你买。”

容今瑶嘴角扬起?:“不用?,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换成檀色。”

楚懿目光沉了沉,“什么办法?”

二人对视片刻,窗外的秋风恰好拂过?,卷起?地面的落叶,余晖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下一息,少女柔软的唇瓣已轻轻覆上了年轻人的薄唇,蜻蜓点水般碾过?,有意无意地蹭了几下。

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她的气息清甜如蜜,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去感受,睫毛微微颤动,“这样就变成檀色了……”

楚懿眉峰微挑,眸底暗色翻涌,却没有立即反客为主,任由她挑衅般的轻蹭,指腹缓缓收紧,扣稳她的腰部。

他低声问:“比檀色更浅的颜色是什么?”

“浅……浅绛色……”

她气息凌乱,短短三个字随着紊乱的呼吸断断续续吐出。

说话的声音被唇齿间细微水渍声与微弱的喘息声裹住。

楚懿也喘了下,“那我?喜欢浅绛色。”

容今瑶唇上明艳的朱红色,在一次次炽热的交吻中悄然晕染、渐变,化作成温婉的檀色。

而淡去的色泽,则是转移到?了楚懿的唇上,像是为他也涂上一层唇脂。

她眉眼弯了弯:“好,那今天就换浅绛色吧。”

就这样一会儿往前走两步,一会儿又后退几步,晕晕乎乎地在书房打转,唇齿始终未曾分开。

时而擦身过?书架,时而靠近窗棂,书房里的桌椅摆设均已涉足。

良久,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檀色毫无疑问变成了浅绛色。

容今瑶累得双颊泛红,“这个吻,算不算哄得你满意了?”

她指的是“证明真心”

的三次机会。

楚懿笑了笑:“你还真是会讨价还价。”

容今瑶瞧出他默许的意思,不禁轻轻哼了一声,手臂一勾,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

至了晚上,红灯高悬如星,烛火摇曳似霞。

将军府院子里摆了两排长案,案上满是佳肴美馔。

杯盏、银筷玉碗错落有致,其?中斟满了琼浆,色如琥珀。

今晚前来庆生的人,除了白羽军精锐,便是平时相交甚多的朋友。

在场之人都了解楚懿的性子,并不会过?多拘泥于礼节。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自在惬意,不知?不觉间酒过?三巡。

一群高大男子面上已然泛起?醺醺醉意,簇拥着一个身穿华丽锦袍的男孩,围成一圈,正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只?听争论声愈来愈浓。

“小少爷,瞧瞧这个,玉兔!

如何?”

一位将领捧着精美的玉兔雕件,通体雪白,似凝霜而成,兔眼处两颗黑宝石,“看到?了没,这兔子的眼睛,又黑又亮的!

寓意吉祥啊!”

方云朗小大人般摇了摇头,认真评价道:“子瞻哥是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汉哪!

送兔子,这也太……太可爱了吧……不符合他的气质,不如送给我?吧,我?喜欢!”

话音刚落,另一位将领火急火燎地将站在方云朗面前的人一把挤开,道:“小少爷,看看我?的,这个肯定行!

百年老松为材的弓弩,雕工细致,再瞅瞅这绷弦,又细又韧,跟丝线似的!”

方云朗有些后怕地连连后退:“老土!”

凌云堂武考之前,他连弓都拉不开,被陆玄枫压着苦练了一个月。

练到?最后,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一只?弓箭能射出去五步已经是极限了,至今心有余悸。

“你们白羽营的怎么总是离不开剑啊枪啊的,一点都不文?雅。”

方云朗煞有介事地道,“俗话说得好,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众人听罢,掀起?一阵哄笑。

方云朗鬼鬼祟祟地压低音量,悄声嘀咕:“子瞻哥挑剔得很。”

“不过?要我?说,你们谁送的生辰礼,都不如小六姐。

只?有小六姐送的才能讨子瞻哥欢心……”

庭院另一侧,灯火荧荧闪烁,悠悠晕开的光线将喧闹不远处的两道身影,细细勾勒出来。

楚懿和陆玄枫并肩立于回廊之下,吹着微凉的晚风,影子被拉得修长。

陆玄枫身姿挺拔,玄色锦袍冷硬俊朗,楚懿则斜倚在廊柱旁,姿态慵懒,唇角还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长桌处,那里,两个女孩正交谈甚欢。

陆玄枫手持酒杯,眼角余光轻瞥向楚懿,意味深长道:“白日里还一副情场失意的模样,怎么现在笑得这么诡异,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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