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早就想和时寻说这事了!
以前时寻怎么给光明教会送了一位资质奇佳的神术师的事,他也知道了。
再有时寻最初遇见的的卡萝,现在也听说进步极大。
论理,蜀山才是时寻的“家”
啊!
可现在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寻给竞争对手送人才!
据他所知,时寻以前演奏过的曲子,基本都和光明教会脱不了关系!
时寻哼了一声:“难不成我就只会和光明教会有关的曲子,又只会教光明教会的曲子?蜀山需要人才,你们自己找去,不关我事。”
褚东斋被问住了,缓了缓再问:“那难不成您准备教您身后那位有关的曲子?”
“不。”
单字传音回复后,时寻正色与阿诺说:“接下来我会将我将要教你的曲子先吹一遍,你听一听,听完告诉我你大概记住了多少。”
阿诺连连点头,也摆出正襟危坐模样。
时寻终于开始吹响竖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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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白骨玫瑰6
笛声悠悠。
褚东斋侧耳细听,听了许久,竟怎么都听不出这首曲子和哪一位神有关。
自然,曲子中也不带任何光明气息,更没有频繁帮助时寻那位神明的气息。
事实上,褚东斋也不能确定这曲子是否和时寻身后神明有关,但听时寻否认了,他唯有相信。
而这曲子中带着的古老韵味,成了他唯一能真切感受到的。
阿诺听得如痴如醉。
时寻袖间已经沉睡许久的魔螺,忽然就在笛声中动了动触角,悄悄探出脑袋,打量了下四周。
它还想继续往外钻。
悬挂在时寻腰间的小木头已发现它的动静,悄悄用手将它按回时寻袖间,又简单地传音告诉它现在的事,它便没了再出来看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时寻又在忙着什么的打算,只和小木头讨论起了时寻这首曲子。
其他人听不出,魔螺和小木头都知道的。
时寻现在吹奏的曲子,正是阿云他们那村子的祭歌。
当然,是村子古老传承的祭歌,不涉及后来乐神加上去的内容。
时寻本身在音乐方面就极有造诣。
他听过全村合唱祭歌,又听过白胡子老人教导樊统,樊统学不会的东西,他已经学会了,甚至能将村中唱的祭歌变成现在这能吹奏的曲子。
当日村中祭祀,就要唱挺长时间的祭歌。
现在时寻吹奏,要将整首曲子吹完,也要一个时辰。
等他吹完,阿诺久久没有回神。
他满脸悲伤,双眼不住往下滴着泪水。
有泪水从阿诺眼中留下。
莱伦多和酒馆老板同样沉浸在曲子中,没急着说话。
两人心里都想起时寻在楼上时说过的话。
只要他俩听一听时寻吹的曲子,就能知道当初那位颂神者究竟是好是坏。
现在,他俩确实感受到了。
没有对比,很多时候人就会失去分辨能力。
尽管当日那颂神者的演奏都能招来邪神力量,但邪神力量带来的神秘、以及神明威慑感,就足以让他们失去判断能力,只知一味地相信那颂神者的话。
殊不知,邪神一样会带来神明独有的威慑,而没有区分正神和邪神,却会对他们造成极大影响。
幸得当日那颂神者一心要去更多地方,尽快将自己所会的曲子传播到更广大的世界,所以没有在这里久留,只教会了阿诺一首邪神曲子,就急急地离开!
要不然,莱伦多两人都不敢想象,他们这座城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连教堂的神职人员都被那颂神者骗过了,如何能指望那些神职人员能救这座城?至于光明教会其他人,那也离得太远了啊!
终于,阿诺先回神了。
他胡乱擦了擦脸上泪水,顾不得胸前也湿掉的大片衣服。
“时哥哥,这曲子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位老爷爷,那老爷爷好痛苦,他在哭,他哭得好心酸,连我都忍不住哭了。”
就说话的功夫,阿诺又一次流泪了,嗓音都充满了哽咽。
“我不知道。”
时寻复杂地看着他,“这首歌以前没有属于它的名字,那些人都简单地喊它祭歌。
这不应该是它的名字。
要不,阿诺,你来给它取个名字?”
这是时寻之前都没想到的。
他只是意外地遇到了一个有些音乐天赋、还有纯真心灵、巨人血脉的小孩,所以想着或许能将阿云他们村子流传的祭歌教给阿诺,技能让阿诺借着祭歌来保持纯净之心、对抗已经记住的邪神曲子,又说不定能让祭歌在阿诺这里流传开,为那位已经惨死在乐神神念手中的神争取来复活的机会。
纵然复活后的神,应该已经和当初那位神有很大区别了,但彼此都因这曲子而生,那也算是有了传承。
可阿诺和这曲子的联系竟然这么深!
听着他的吹奏,就能真切感受到已逝的那位神留在在曲子中的悲伤?
那位神确实是悲伤的。
即便祂已死了,但后来乐神借助着祂的祭歌修行,欺骗着村民,让村民们继续唱着祭歌,却往整个祭祀仪式中添加了内容,这些事,祂都能知道。
毕竟,那可是祂的祭歌啊!
村民们唱一次,祂就有一点力量重新凝聚,让祂感知到外面发生着什么。
只是祂什么都不能做,甚至祂刚刚获得的一点力量,又被乐神夺走了。
所以祂只能悲伤。
一为了自己的陨落,还找不到复活的希望;二为了被乐神欺骗的那些村民。
阿诺不知道这些。
他忐忑地问:“我真的能给它取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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