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满盈只得先回身看看崔臻桐的情况。
崔臻桐依旧双手抱头,痛苦的跪在地上。
宋满盈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抚摸着崔臻桐的后背“他走了,臻桐哥哥我们继续大婚的仪式吧。”
崔臻桐抬头却说“满盈,我们解除婚约吧。”
宋满盈不可置信“为什么?是因为我容貌有瑕疵了吗?我可以治好的,你知道我医术很好的。”
崔臻桐摇头“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一晚的是素玉?为什么要冒名顶替?”
宋满盈却没有丝毫愧疚“这有什么区别,他也是我找来的,归根到底还是我救了你,不是吗?”
崔臻桐又一次摇头“不,这不一样。
我欠他太多,已经还不清了。”
“我愧对于我的道心,已配不上天下第一善人的称呼。”
言罢,崔臻桐抽剑出鞘,将地上的牌匾劈成四块。
“至于你我,也该分开,各自想想了。”
宋满盈还想挽回,可无论他如何呼喊,崔臻桐都不再回头。
第25章
灵首城与踏云门相距甚远,裴温言抱着素玉身躯却一日便回了踏云门。
宗门今日静悄悄,不见一个弟子。
连飞鸟的声音也没有一声。
裴温言却不在乎,只满心满眼都是怀中人。
忽然他脚下阵法闪烁,冒出无数带刺的木藤,要将裴温言缠住。
裴温言抱着素玉飞身而起,接着便有抹了穿肠毒药的暗箭射来。
箭还未到裴温言身前,便被他周身威压挡住弯折箭头后停顿在半空中。
裴温言居高凌下向暗箭来处漫不经心一撇,毒箭便一股脑全都反弹回去,随着几声闷哼,毒箭背面插入几个射箭者的脖颈。
一箭封喉。
其他躲在暗处的人已不敢再躲,顷刻间跑出乌泱泱一群人,将裴温言与素玉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裴温言抱着素玉稳稳落地,没叫素玉满头散发乱上一分。
很快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叶亦生大踏步而来,走至人群前最前方端详着裴温言。
他看见裴温言怀中一脸死气的素玉,面色明显一变。
他应该跑的,若是跑了,裴温言可能懒得去追杀他,可他选择了留下来,借助自己在宗门的影响力逼裴温言让位。
如今看见裴温言如此爱怜怀中人,而自己作为素玉之死的罪魁祸首之一,必不会被轻饶。
叶亦生如此想着已有了退意,可他又用余光悄悄看了看身后众弟子,如今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最终他还是决定再赌上一把,若能胜便极好,若不能胜,如此多棋子可阻拦裴温言,自己逃跑的机会也会大大增加。
于是叶亦生悄悄向后退了半步,嘴上却不输气势“裴温言,你居然还敢回来!”
“此处是踏云门,本尊是踏云门宗主,如何回不得?”
裴温言抱着素玉面色淡淡,丝毫没有因为被人围困而慌张。
“你走火入魔打伤老夫,一把火烧了温香楼,又大闹崔宋二氏婚宴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
如今天下正道早已视如邪魔。”
“你早已不配做我踏云门宗主,老夫今日就以踏云门长老的身份,替你师尊将你逐出踏云门。”
裴温言不待叶亦生说完便用周身威压化作一股气流,碰撞在叶亦生一侧脸颊,就如同是掌掴叶亦生一般“本尊好像说过,你并不配与本尊的师尊相提并论,为何总也记不住。”
“而且,你们当初也是如此污了师兄的名声吗?不问是他们先对师兄做了什么,而是只看到师兄是如何反击的。”
“你……”
在众弟子眼前被掌掴,叶亦生顿感屈辱,气愤地大喊“全部弟子听令,裴温言不敬师长,残害同门,遵照本宗律法即可诛杀。”
“本尊为何不知,踏云门有诛杀宗主这条规矩。”
裴温言这一句,又让蠢蠢欲动的弟子们不敢向前。
“这宗门规矩何时轮到你来定?”
叶亦生见状又加大音量喊道“都给老夫上,退缩不敢向前的,都即刻赶下山去。”
可他们面对的毕竟是修为高深莫测的一宗之主,谁也不敢当这第一个出头鸟。
叶亦生只得看向身后紧跟着他的两位亲传弟子,暗示他们有所行动。
林冲天接收到眼神示意,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表现自己的时机。
他瞥了一眼裴温言怀里的明显没了生机的素玉,先是暗自窃喜,再无人可和他争抢师兄,随后又面露鄙夷,暗叹能将此等次品炉鼎当做宝,宗主可真是没眼光,想来也是个外强内软的纸老虎。
如此想罢,林冲天信心大涨,独自一人高喊“魔头拿命来。”
便飞身向前。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提剑冲杀。
云中雪想要阻止林冲天已来不及。
众人皆被裴温言威压所阻,被尽数弹飞出去,进不得裴温言身前,唯有林冲天一人冲了进去。
林冲天便认为自己修为超出那些弟子许多,是在场顶尖。
得意洋洋地刺出自以为速度很快的一剑。
剑锋已至裴温言身前,裴温言却不躲不闪。
林冲天还在得意,忽觉出一股寒气,手中家族不计损耗,雇佣天下闻名的刀匠打造的绝世宝剑,就如同被冻住一般,而后更是像整个变成了一块冰柱,碎成一段段掉在地上,发出冰块落地的脆响。
他面带惊愕,还未来得及体会手掌冻伤,一只手已掠过他眼前“我师兄也是你配看的?”
林冲天猛的捂住眼睛,翻滚在地“啊——,我的眼睛。”
众人仔细打量打滚的林冲天,才发现他眼球已被冰覆盖,成了深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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