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竟是?一针见血,一语成谶。
朝堂上,皇上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只免去了他的吏部尚书之职,并没做过?多打压。
散朝之后,坐上自?家的马车,明珠才捂住心口,一阵一阵地出虚汗。
离开皇宫,听心腹随从?道:“老爷,大阿哥已经在八仙楼等?您了。”
明珠脱力般靠在车壁上,虚弱道:“回府。”
其实见过?索额图,被他泼了冷水之后。
明珠晕乎乎的脑子就有点清醒了。
只是?很多局早已布下,很多人已然投入进去,命运的齿轮开转动,想收手都不能了。
出头?的椽子先?烂,明珠想过?无数种被皇上打压的可能,唯独没想过?皇上会翻旧账。
角度刁钻,证据确凿,看似是?翻旧账,却?每一下都敲在他最虚的地方。
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跪地请罪。
平三藩,紧接着收台湾,明珠不信皇上每天觉都不够睡,居然还有闲心去翻内务府的陈芝麻烂谷子。
越想越不对劲儿,于是?派人去查。
这一查不要紧,直接给他整懵了。
查账的果然不是?皇上,而是?……皇后!
皇后一个深宫妇人,在家的时候顶多学学记账算账,认识几?个字就不错,真能看懂内务府复杂的账簿么?
答案是?肯定的。
皇后查账整个内务府的人都知道。
明珠坐在炕上,敲着桌边,想不通皇后为什么要查他。
当初得罪皇后的是?索额图,他从?来作壁上观,并没跟着掺和过?。
与惠妃两次联络,两次失败,也从?未触及到皇后的利益。
就算这回他越过?惠妃,为了搭上大阿哥,造了皇后的谣,让皇后知道了。
内务府的账簿浩如烟海,皇后便是?神?仙下凡,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搜集到如此翔实的证据。
便是?皇后真有这本事,内务府办事是?个什么效率,他还能不知道么。
死也要死个明白,于是?再次派人去查,结果更?令人震惊。
皇后查账并不是?针对他的,而是?把皇上登基之后,内务府的所有帐全都查了一遍,并且做了记录。
皇后要查,皇上就真给她这个权力,明珠以手扶额,从?前?还是?小看了那个女人。
内务府是?什么地方,那是?皇亲国戚扎堆的历练场,也是?皇上培养亲信的所在。
但凡管过?内务府的,现在不是?六部高官就是?封疆大吏。
皇后这哪里是?查账,分明是?揪住了一堆大员的小辫子,以后谁敢阴她,随时可以拿来用。
明珠不相信,谁管过?内务府没有贪墨,以他的谨慎都被皇后抓住了把柄,更?不要说别人了。
从?前?有人说扳倒索额图有皇后的功劳,明珠还以为是?皇后给皇上吹了枕头?风,毕竟是?个女人,除了吹枕头?风还能做什么。
如今细想倒也未必。
拜访过?索额图之后,明珠可不想步他的后尘。
索额图被皇上踢到南方平叛,至少还是?陆战。
现在收台湾那可是?海战,而他连最起?码的游泳都不会。
去了就是?一个死。
至于大阿哥那边,他也暂时收了心思。
人留在大阿哥身边就好,也不算白忙活。
与此同?时,大阿哥正?在处置那两个宫女。
今天被明珠放了鸽子,大阿哥很不开心,回去便寻了错处,将那个宫女原路退回,并把宫女的情况与惠妃说了。
惠妃震惊,明珠还真是?无孔不入,当即打消了自?己给大阿哥选人的念头?。
惠妃这边都退了,贵妃送来的也没留。
贵妃听说了惠妃的遭遇,也听说了明珠的遭遇,并不确定自?己送给大阿哥的那个宫女身上是?否夹带了私货。
因为给大阿哥身边塞人,堂堂明相都丢了吏部尚书的官帽,她也该避避嫌疑才是?。
大阿哥那边的消息是?太子带过?来的,同?时郝如月也交换了一个消息给太子。
自?打有了两个小妹妹,太子每天无论多忙,都会过?来给郝如月请安。
郝如月当面打趣他:“从?前?也不见你来得这样勤快。”
从?前?忙起?来,三五日不过?来也是?有的。
太子此时抱着小六,侧过?头?让她观察自?己的耳朵,不但被观察,偶尔还会被抠几?下。
“小六,不许抠哥哥的耳朵。”
郝如月看见女儿伸出小手,就忍不住想提醒。
小六举着小手顿住,转头?朝太子软软一笑,太子就没了脾气:“没事的,额娘,不疼。”
说话间,腰上挂着的金坠子已经在小七手上了。
小七此时正?拿着金坠子,仰头?看小六,满脸都是?羡慕。
郝如月对小女儿这个土匪做派简直无语:“小七,把坠子还给哥哥。”
小七被说了,朝郝如月吐吐舌头?,就去拉太子的衣摆,提醒太子该抱她了。
太子倾身过?去摸摸她的头?:“等?小六看完耳朵,就抱你。”
又对郝如月说:“特意给她带的,让她拿着玩。”
明晃晃就是?宠妹妹,比皇上直白多了。
两个小公主出生之后,郝如月把坤宁宫的西?暖阁改建成了类似原来慈仁宫后殿那种育儿室。
此时育儿室中,除了小六、小七,还有五阿哥和八阿哥。
三阿哥、四阿哥到了年纪,已经去乾清宫的南庑房读书了,七阿哥也开始启蒙,都被学习拴住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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