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犬极聪明,却?有些凶悍,敢把牧羊犬送给小孩子,送狗的人胆挺大,德嫔也真敢收。

问到这里,一向话痨的四阿哥忽然沉默下来,让郝如月很不适应。

郝如月也不着急,静静等?着四阿哥回答,德嫔要说?话,都?被她制止了。

半天才?听?四阿哥奶声奶气说?:“不是别人送的,是昨天我追的那一只。

昨天没追上,掉坑里了,太子哥哥帮我抓住的。”

说?到那只小狗,四阿哥才?笑起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着光彩:“皇额娘,一定是小黑长得太好看了,一下就被太子哥哥看上,抓了回来。”

童言无?忌,郝如月却?知道,太子很忙,没那闲功夫跑去围场给四阿哥抓狗。

奈何四阿哥的小眼神实在太迫切,郝如月也想知道那是怎样一只聪明漂亮的小狗,能把四阿哥迷成这样,便吩咐人将?狗抱进来。

四阿哥闻言眼睛亮晶晶的,转身就往外跑:“皇额娘,小黑怕生,我去抱它!”

郝如月想嘱咐一句“慢点跑,别摔着”

,话没出口,四阿哥都?跑没影了。

想起他当?初练爬行时的懒样子,郝如月觉得大约是真心喜欢,才?能让小胖墩跑得这样快吧。

四阿哥风一样卷出去,又?风一样地?卷回来,怀中抱着一只黑色幼犬,哒哒哒跑到郝如月身边,献宝似的将?幼犬举到她面前。

郝如月没养过狗,分辨不出品种,只能看脸了。

这只小黑狗通身全黑,只在耳尖、鼻尖、和尾巴尖这样末梢部位的毛是雪白的。

有成年人小臂那么长,骨肉匀称,毛色油滑,眼神清澈而明亮。

一看就是有人精心喂养的,并不是流浪狗。

郝如月看着四阿哥,嘴上夸着小狗真漂亮,心里的警钟早已敲响。

看来四阿哥跑丢,并不是意外。

宣嫔也看向四阿哥怀中的小黑狗,当?她看清小狗的模样,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这只牧羊犬虽然血统不算特别纯正,却?与她娘家培育的名犬白蹄乌有些类似。

白蹄乌,狗如其?名,通体全黑,四肢雪白,偶尔也会出现鼻尖、耳朵尖或是尾巴尖雪白的杂狗。

这种杂狗不能叫白蹄乌,却?因为身上流着白蹄乌的血液,在草原也算得上名犬。

联想到刚才?皇后问四阿哥狗从哪里来,四阿哥沉默之后的回答,宣嫔惊出一身冷汗。

当?年她的姐姐出嫁,以?及后来的兄长分家,阿布都?没有将?白蹄乌的培育方法告知,所以?白蹄乌和类似的杂狗只她的娘家有。

首先在心里排除阿布,他都?没见过德嫔,害德嫔的儿?子做什么。

接下来她想到了大妃和苏迪雅。

是了,大妃和苏迪雅对皇后不敬的时候,被德嫔怼过。

还不止一次。

所以?就怀恨在心?

以?她对大妃和苏迪雅的了解,不是没有可能。

昨日四阿哥走丢的事,她也听?说?了,半夜才?被找到。

饶是如此,看四阿哥耳朵红红,时不时用小手挠一下,就知道耳朵上应该有冻疮。

万幸被找到了,若是没找到,经过一夜,大人都?要冻死,更?何况是一个小孩子。

若四阿哥没了,德嫔这个生母固然要难受死,皇后作为嫡母也是有责任的。

可宣嫔实在想不出,大妃和苏迪雅这样做能捞到什么好处。

郝如月见宣嫔额上都?冒了汗,便问她是不是屋里太热,宣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说?还是不说?,宣嫔心里天人交战,来回厮杀了一百多个回合,不分上下。

作为皇上的妃嫔,她该说?,毕竟事涉皇子。

可要揭发的是她自己的娘家,宣嫔又?犹豫起来。

虽然她从来没把大妃和苏迪雅当?成自己的家人,对方也是如此,可娘家除了她们母女,还有她的阿布。

额吉还在的时候,阿布很疼她。

宣嫔以?为自己藏得很深,可她此时就像一只刚刚烧开?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活脱脱一个显眼包。

把心虚全都?写在了脸上,别人想看不见都?难。

莫说?是郝如月,连德嫔都?看出来了:“宣嫔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宣嫔正在心虚,忽然被点到名,吓得当?场跪了。

郝如月示意她先别说?话,把屋里服侍的全部遣退才?点点头。

宣嫔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时间千头万绪,竟不知从何说?起。

郝如月提问:“狗是谁的?”

宣嫔回答:“这种狗只有……只有臣妾的娘家有。”

之后抢答:“但臣妾的姐姐早已嫁人,兄长也分家单过,与他们无?关!”

达尔汗亲王一家的情况,郝如月并不熟悉,但她身边有松佳嬷嬷。

松佳嬷嬷在慈宁宫当?差多年,还曾经亲自教过宣嫔规矩,自然是知晓的。

此时屋中大多数服侍的都?被遣退了,郝如月只留了松佳嬷嬷和芍药两个心腹在屋里伺候。

听?完松佳嬷嬷的科普,郝如月知道了一个大概。

原来达尔汗亲王有两位大妃,元妃育有两女一子,宣嫔是最小的那一个。

元妃死后,达尔汗亲王没有另娶,而是将?从前的侧妃扶正,便是现在这位大妃了。

也就是苏迪雅的额吉。

宣嫔的姐姐在元妃活着的时候便已出嫁,后来她的兄长不堪继母排挤,早早分家单过。

谋害皇子可不是小事,宣嫔太紧张了,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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