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做男人里最粗的那条胳膊,那么郝如月在?女人堆里也不能拉胯。
今日她若是被亲王大妃和郡主拿捏了,皇上不会夸她贤德,只会认为她无用。
“苏迪雅,快跪下!
快跪下呀!”
余光瞥见宣嫔脸都急红了,正在?小声催促。
而苏迪雅好?似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做这?只出头鸟,那郝如月就给她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松佳嬷嬷曾经是慈宁宫的教?习嬷嬷,郝如月完全?可以问松佳嬷嬷,对皇后大不敬该如何处置。
可德嫔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让她很想体?验一把养成的快乐。
于是她转头问:“德嫔你说,对皇后大不敬该如何处置?”
德嫔没想到皇后会问自己,很快收拾起?被人无视的自卑感,将腰背重新挺直:“嫔妾不知?要如何处置郡主,只知?道从前在?后宫对皇后大不敬的,有的被打入冷宫,有的被发配到辛者库为奴。”
不得不说,这?个回答相当巧妙,既说明?了对皇后大不敬的严重性,又用结果表明?了皇上对类似事件的态度。
对皇后大不敬这?事,听着好?像很严重,但处罚可轻可重。
轻的掌嘴,打板子,重的便是打入冷宫,或者干脆一撸到底贬谪为奴。
说白了都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什么宫规,什么律法,在?人治的封建社会,宫规和律法都是约束别人的,在?皇上这?里叫言出法随。
如果皇上重视,小事也是大事,若皇上不重视,大事也是小事。
德嫔想传达给达尔汗大妃和苏迪雅郡主的信号是……皇上很重视,这?事很严重。
该怎么做,自己看着办。
苏迪雅郡主闻言仍是铁骨铮铮,达尔汗大妃却听出不对,赶忙起?身,硬拉着苏迪雅双双跪倒,给郝如月赔罪。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郝如月对某人想要攻略皇上没什么想法,有本事就上呗。
她气?的是苏迪雅曲线救国,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现在?达尔汗大妃母女跪也跪了,罪也请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给自己道歉了,郝如月心里的气?便也消了。
哪知?道她的气?消了,德嫔好?像还没有,她问松佳嬷嬷:“嬷嬷曾是慈宁宫的教?习嬷嬷,熟读宫规,不知?宫规可有写如何处置?”
松佳嬷嬷早就想说话了,她看向皇后,见皇后表情淡淡的,便朗声道:“如此情形,在?慈宁宫有先例,合该掌嘴十下。”
先例是谁她没说,怕说出来难以服众。
跪地求饶还要掌嘴,太皇太后威武。
既然有先例,就按先例来好?了。
于是郝如月不但体?会到了养成的快乐,还提前带入了一下太皇太后视角。
郝如月没想一到蒙古就打人,而且被打的那个人还是郡主。
再加上此次出行皇上不愿兴师动众,带的人并不多,她身边连个教?习嬷嬷都没有。
松佳嬷嬷左右看看,只得重操旧业,干脆利索地替皇后赏了苏迪雅郡主十个耳光。
从前她就是慈宁宫的教?习嬷嬷,除了教?妃嫔规矩,还负责管束宫女,掌嘴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手上的功夫有多厉害了。
这?十个耳光打得清脆响亮,却只让苏迪雅郡主脸颊红红,好?似涂了一层胭脂。
别说破相,等她走出皇后的帐篷可能连肿都消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打完之后,松佳嬷嬷朝苏迪雅郡主微微福身,冷声提醒:“郡主该谢恩了。”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不管是皇上给的还是皇后给的,不管给了什么,都要谢恩。
满屋皆静,她们从前只知?道这?位继后得宠,且很有些本事,既能盛宠不衰,又能为君分忧。
别的不说,只说牛痘一项,那都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只这?一项,就足够她们尊重了。
不光她们尊重继后,各部王公提起?这?位继后,也都是交口称赞。
都说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继后在?大事上不含糊,却对后宫庶务不怎么上心。
每年的小选,三?年一次的大选,皇上忙忘了,继后仿佛也忘了。
从继后进宫养太子开始到现在?,宫里只办了一次小选,大选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不知?挡了多少姑娘上进的路。
所以蒙古的命妇与八旗的命妇一样,她们对继后的感情很复杂,可以说又爱又恨。
不过等苏迪雅郡主这?十个响亮的耳光挨完,帐中一众蒙古命妇都不敢恨了。
苏迪雅可是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家的嫡枝,还是太后的堂妹,敢对继后不敬,照样说打就打,半点?不带含糊的。
更何况她们!
众人很快从羡慕达尔汗亲王大妃和苏迪雅,变成了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瞧把她们能的,怎么样,玩脱了吧。
苏迪雅听说继后要打她,便想跑来着,哪知?道根本跑不掉,很快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按着跪在?地上,清脆响亮地挨了十个耳光。
脑子嗡嗡的,都耳鸣了。
此时?被人放开,哪里还肯下跪谢恩,捂着脸就跑了。
达尔汗亲王大妃见女儿跑了,也没脸再留,气?呼呼追了出去。
皇宫都没人敢在?皇后面前撒野,科尔沁这?帮人真是……松佳嬷嬷还要说什么,被郝如月一个眼?神制止了。
到底是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娘家人,打也打了,牌面也找回来了,便不想再为难。
她今日升座是为了亲切地接见蒙古命妇,可不能为了一颗老鼠屎,搞臭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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