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这心愿得到满足的模样,月见椿不自觉柔和了唇角。
话题告一段落,她从桌前起身,去淘米煮饭。
留意到她的举动,太宰也从餐桌前站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月见椿回头看他一眼,却发现他双眼晶亮,一看就是刚刚的兴奋劲儿还没散,孩子气十足。
“没有哦,太宰先生是客人嘛,就好好坐着吧。”
尽管实际上,这不过是她对太宰的“好厨艺”
略有耳闻,不敢让他动手,“如果坐不住也可以到处转转。”
可这大抵就是说话的艺术。
太宰“嗯嗯”
地点头,又向她确认,“是不是只要不上二楼,一楼就随便我转?”
月见椿一愣,旋即肯定道:“是这样。”
他留意到了啊。
得到答案,太宰本就亮晶晶的双眼更亮了几分,“那那那——”
他眼巴巴地盯着她看,活像是一只迫不及待想撒欢的猫咪,“院子也可以吗?”
“当然。”
月见椿没多想,只以为太宰是对她院子里的秋千感兴趣。
秋千是她自己捣鼓的,天气时坐着晒太阳,或是夏夜里靠着看星星都十分不错。
“好耶!”
留下这样一句尾音上扬的话后,太宰便“唰”
地跑了。
月见椿无奈地摇摇头,又朝他喊,“去院子的话记得换拖鞋哦。”
“好——”
他简直就像小孩子一样。
她家的院子有那么吸引他吗?
-
太宰站在月见椿家门口,最后扫一眼被他捏碎的窃听器,眸色微冷。
院子里还有一个。
第7章
煮咖喱并不需要耗费多少时间——至少比烘干衣服要的时间少。
月见椿拿勺子打起少许汤汁,盛入调味碟中,仔细品尝咖喱的咸淡。
确认如今的调味合自己胃口,太宰约莫也会喜欢后,她继续搅动手中的长柄汤勺,以防止咖喱粘锅。
即使今天,她本来打算煮辣口咖喱,却因为他改变了计划。
不过她虽说能吃辣,本身却并非无辣不欢的重度爱好者,所以她对调味上这样的小改动倒也能接受。
只要不苦,她对大部分食物的接受度都很高。
嗅着空气中属于咖喱的霸道香气,月见椿拧动旋钮关火,按下电饭煲开关盛饭。
她和太宰一起吃饭的次数并不多,所以煮饭时,她只能对照着江户川乱步的食量来推测该煮多少。
不过她最后还是担心饭会煮少,就干脆多煮一些。
至于多的部分,还可以作为她明天早饭的原材料备用,一举两得。
梅子饭团和鲑鱼饭团都不错,她做哪一种呢?
月见椿思维发散着盛完饭,往饭上浇下几勺黏稠诱人的咖喱汤汁,摆上餐桌。
然后她又端来蔬菜沙拉和味噌汤,一一摆好。
全部完成后,她扭头看向客厅敞亮的落地窗,打算喊还在院子里的太宰吃晚饭。
只是,她还未开口,目光便先一步被坐在秋千上的太宰吸引了。
青年笑眯眯地靠在秋千上,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疏懒的味道。
他一条腿稍稍勾着,另一条腿自然下垂,与地面保持一定距离。
秋千一旦慢下来,他就脚掌点地,轻巧地为自己助力。
晚风微凉,抚过他翻滚的衣角,撩动睡袍和风衣一起翻飞。
飞舞衣物下,依稀可见他形状精致的脚踝。
难得裸露的,线条流畅、色泽莹润的脚踝。
月见椿呼吸一滞,有几分心虚地移开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裹得特别严实的人,一旦寻常地露出与旁人相同的部位……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一幕,却莫名色气十足。
月见椿抬手揉揉自己的耳朵,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仔细一想,太宰只是露了个脚踝而已,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又不是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部位。
可思绪飘忽间,月见椿脑海中骤然浮现某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画面。
例如太宰穿着睡袍和风衣出来时,他略略敞开的领口——虽然是裹满绷带的。
可那之下,是轮廓清晰,被绷带勾勒得尤为分明的锁骨。
是他平时藏在衣领里,怎么也看不见的景色。
虽然是裹满绷带的。
心中第二次涌出这句话,月见椿不自觉拿额头撞撞一旁的墙。
……她还可惜上了?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抬起双手拍拍脸颊,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随后才一把拉开客厅的落地窗。
“太宰先生,吃饭了哦。”
太宰偏头看她,秀丽的五官被渐落的夜色一衬,在朦胧模糊的光线中显得尤为好看,“好——这就来。”
语毕,他稳住摇晃的秋千,灵巧起身,又特地绕到正门前轻轻敲门。
看太宰往前走,月见椿才低低地“啊”
了一声,重新走到玄关给他开门。
毕竟拖鞋脱在玄关,他也不好就这么直接从落地窗进来。
她开门时,视线全然落在太宰带笑的鸢眸中,并没有察觉到某件事。
——一张纸巾盖住了门外的什么东西,遮去了令人不适的黏腻窥视。
“哇好香!
在门口就闻到这个味道了!”
太宰带上门,脸上满是惊喜期待的笑容,看不出半分异样,“光是用闻的就知道,月见小姐的手艺一定很好。”
听到他如此夸张的夸赞,月见椿无奈一笑,“这就是普通的咖喱味啦。”
说话间,太宰洗了手,两人分别在餐桌前坐下。
太宰双手合十,低声说了一句“我开动了”
,随即拿起勺子,打上一口混有咖喱汤汁的米饭送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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